广袤无垠的沙海中,沙丘连绵起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幅壮丽的画卷,数十辆越野在上面疾驰。
张薇薇阖眼斜靠在椅背上,浅浅的迷糊着,怀中还抱着钩了一半的玩偶。
吴邪斜了眼睡得东倒西歪的众人,正巧撞进了黎簇清醒且怨怼的目光中。
“怎么?想杀了我啊?”吴邪指尖轻轻一掰,仰头倒下几颗口香糖,面露不屑的讥讽道,“你舍得让她给我陪葬吗?”
“吴邪,你有病啊,又乱拿别人东西!”黎簇单手握住砸来的针线,恨得咬牙切齿,“杀了你,鬼带我们出去啊!”
吴邪点赞,竖起的大拇指处有一道斜疤。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草菅人命的绑架犯,我和你可不一样。”黎簇细细理好线团,放进怀中,一双稚气明亮的桃花眼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往左看,快往左看,古潼京。古潼京,我们找到了。”
热浪翻卷的沙漠地平线上,凭空悬着一截断裂的古城墙,斑驳城楼凌空而立,众人纷纷看过去。
“马日拉,马日拉,你看,是不是这里?”王盟猛推睡得正香的马日拉。
吴邪淡淡说了句,“那不是古城,但是应该不远了。”
“海市蜃楼!”
“算你有眼力。”吴邪拿起对讲机,“大家都跟着我开,跟着我走。”
“哎,停车,停车。”不愧是值七瓶宋代老窑的向导,马日拉嗅到了海子的味道,湿润的沙子告诉他,就是这里。
张薇薇揉着眼睛下车,学着吴邪的样子抓起一把沙子,捏捏,‘嗯,湿的。’
“你要找的海子三天前来过这个地方,没错的。”
挡风玻璃前的世界正被一片赭黄色的混沌吞噬。雨刮器徒劳地切割着粘稠的沙幕,橡胶条与玻璃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却只在玻璃上抹出几道浑浊的泥痕——那些被强风裹挟的沙粒,正以霰弹般的力道砸在车身上,叮叮当当的响声密得像暴雨,又带着砂纸打磨金属的粗糙质感。
手中的方向盘在掌心剧烈震颤,吴邪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睛紧盯着挡风玻璃上那片不断流动的“沙瀑布”——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沙丘,只能凭着方向盘的阻力和轮胎的抓地感盲目前行。
张薇薇僵在座位上,一手攥紧把手,一手死死捂住嘴巴,‘电视剧里的沙尘暴有这么大吗?’心中第一次生出几分后悔,‘小命危矣。’
“放心,有我在。”
“哈哈,老子他娘的出来了!”狂妄的叫喊声落在众人耳中宛若天籁,果然最真挚的感情需要最纯粹的语言才能表达得淋漓尽致,提着的心总算放进了肚子里。
一路飞奔,古潼京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