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丸桐坐在虹桥上煮茶,看孟胧领着孩子们把老镖师们捎来的药草种子埋进茶园。“南边来的茶种能沾剑气,”孟胧边埋边念叨,“老镖师们带的种子,定能长出护着路人的药草。”话音刚落,山脚下忽然传来铜铃响,这次却不是货郎——是个背着行囊的少年,腰间挂着块眼熟的腰牌,正是老镖师那半朵向日葵的样式。
“听说断剑峰的茶能暖身子,断剑峰的故事能壮胆子,”少年对着迎上来的铁蛋作揖,“我爹曾说,当年若不是断剑护着镖队,他断不能活着回家。如今我要去走他当年的镖路,想来这断剑峰取片茶叶当信物。”
铁蛋转身去取新炒的茶,阿砚的灵丝已卷着片守心兰花瓣落在少年行囊上。周丸桐递过茶罐时,瞥见少年行囊里露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断剑峰记事”,翻开竟是货郎儿子口述、路人笔录的字迹,从铁蛋磨剑写到老镖师的断剑,连茶园初绽的新叶都画了个小小的简笔。
“我爹说,这册子要续写下去,”少年摸着册子红了脸,“他还说,等我走完这趟镖,就来断剑峰帮忙种茶,也算替他还了当年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