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艾辛刺客身体微微前倾,但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头部的动作很小,面具下的声音通过某种装置处理过,听起来像是干燥的鼠皮纸在摩擦。
“我们为联合而来,大工程术士。”
另一个刺客补充道,他的鼠人语带着明显的震旦东部口音,显得有些生硬。
“震旦的人类玩意儿不再友好。他们毁了协议,是的,毁了。我们被排斥,被追杀。”
第三个刺客没有说话,他的身体融入船长室的阴影里,只有手中那柄淬着幽绿色毒液的短刀,在次元石灯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埃斯基的椅子转向他们,他新安装的动力甲关节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他没有去看那三个跪在地上的黑影,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巨大的伏鸿城防御图上,他的爪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代表城墙的墨线移动到代表地下通道的虚线。
“联合?”
埃斯基从椅子上站起,他身上那套漆黑的动力甲让他看起来比平时高大了不少。
金属脚掌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一步步走到为首的刺客面前,动力甲符文散发的红色微光,将刺客面具的轮廓映照得明暗不定。
“不要以为我不了解你们,艾辛氏族的刺客,你们的一切都在灰先知和灾祸领主的预言中向我敞开了。”
“你们艾辛氏族,向来只为自己服务。什么时候也懂得联合这个词了?明明你们更喜欢渗透、暗杀和背叛。”
“在震旦装了几十年的孙子,跟在那些长袍方士后面学东西,现在被人家一脚踢开,就想起地下帝国还有同胞了?”
为首的刺客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再次开口,
“震旦的情况很复杂。我们与司天丞的协议,因为南方的战事而破裂。天朝认为所有的鼠人都是威胁。”
“所以你们就成了丧家之犬?”
埃斯基绕着他们踱步,动力甲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船舱内显得格外刺耳。
“别误会,大工程术士。”
那个带着震旦口音的刺客抬起头,
“我们并非走投无路。”
“艾辛氏族的利爪,依然锋利。震旦的地下世界,依旧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只是我们听到了南方的风声。这里有战争,有财富,有机会。一个让我们变得更强大的机会。”
“强大的机会?”
埃斯基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们,
“你们的强大,最终是为了回到斯卡文魔都,回到那个地下帝国唯一的伟大城市里,去向十三人议会邀功,去向灰先知们献媚,最终成为悬在所有氏族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我说的对吗?”
三个刺客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