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ba] biquba.vip 天才一秒记住!
青禾像是被惊醒,抬起头,看到猴子的伤口。
她默默放下手里烘烤的衣服,解开自己的包袱。
里面除了那个摔坏的电台盒子,还有一个小小的、用油布包裹的急救包。里面的药品所剩无几:一点点碘酒棉球,一小卷还算干净的纱布,最后一点磺胺粉。
她挪到猴子身边,动作轻柔但麻利。先用一小块干净布蘸了点珍贵的清水(水壶里最后一点),小心地清理掉伤口周围的泥污。
猴子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没吭声。然后,她用镊子夹起一个碘酒棉球,轻轻擦拭伤口。碘酒的刺痛让猴子倒抽一口凉气。
“忍着点。”青禾的声音很低,没什么情绪。她小心地把最后一点点磺胺粉撒在伤口上,再用纱布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些,她又看向铁柱的脚。铁柱摆摆手:“皮外伤,不用管,省点药。”
青禾没坚持,默默收起所剩无几的药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用石头压着的粗布口袋上——那是石头留下的唯一遗物。
里面只有半块硬邦邦的炒面疙瘩,一个磨得发亮的铜哨子(可能是他小时候的玩意),还有几发黄澄澄的子弹。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布口袋,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冰凉的铜哨子和子弹硌着她的手心。她低着头,肩膀又开始微微颤抖,无声的泪水再次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
洞里一片死寂,只有火堆噼啪的轻响。沉重的悲伤像无形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胸口。石头的牺牲,像一道巨大的伤口,血淋淋地横亘在他们中间。火光的温暖,驱不散心底的冰冷。
猴子受不了这压抑,猛地站起来,搓着手,在洞里烦躁地踱步。他的目光落在土炕上那堆朽烂的杂物上,似乎想找点事做,分散那揪心的痛楚。
“妈的…这炕还能睡人吗?”他嘟囔着,用脚踢了踢炕沿腐朽的木条,哗啦啦掉下一堆碎木屑和灰尘。他又不甘心地俯下身,用手在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烂草席和碎兽皮里扒拉着。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埋在很深的草灰和碎屑下面。不是石头,也不是木头。
猴子好奇地把它扒拉出来。是一本巴掌大小、用粗麻线装订的册子。封面早就没了,纸张发黄、发脆、卷曲变形,糊满了黑乎乎的污渍和霉斑,边缘被虫子啃得参差不齐,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烂气味。
“这啥玩意儿?”猴子嘀咕着,小心翼翼地把这本破烂册子拿到火堆旁微弱的光线下。青禾和铁柱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𝐁𝐼𝙌u𝐁🅐.v𝐼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