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派的门户前立着座丈高的白玉牌坊,坊额上 “沧海派” 三个金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温润,此刻却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牌坊两侧的石狮口含宝珠,眼珠是用黑曜石嵌成的,正幽幽地盯着来人。
“你怎么不跟着了?” 乐栖梧走出两步,见身后没了动静,不由回头扬声问道,剑眉微蹙,握着剑柄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方才一路同行的诡异感还没散去,此刻见廖关过突然驻足,警惕心顿时提了起来。
林清清也停下脚步,蹙眉回望。她比乐栖梧更敏锐,早已察觉到廖关过周身气息的微妙变化 —— 那股刻意收敛的压迫感,正像沸水般在壶底悄然翻腾。
廖关过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面向那座气势恢宏的牌坊。他双目微阖,原本散淡的神情渐渐凝起,周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金瞳里炸开两簇精光。
“嗡 ——”
霸体的压制如堤坝决口,轰然崩塌。乐栖梧只觉得眼前的身影骤然膨胀,原本那个看似与寻常大妖无异的廖关过,此刻像被戳破的皮囊,内里真正的凶相破体而出 —— 那哪里是煤气罐,分明是地底沉寂千年的火山,此刻终于掀开了顶盖。
元婴级别的肉身力量让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纹路顺着他的鞋跟蔓延开去;元婴级别的法力波动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流,在他周身盘旋缠绕,发出龙吟般的低啸;元婴级别的气势更是如海啸般铺展开来,带着真龙独有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
乐栖梧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磅礴气势撞得连连后退,胸口像是压了块千斤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喉间发紧:“你…… 你不是个大妖么……” 这等威势,早已超出了她对 “大妖” 的认知,那是足以让元婴修士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力量。
林清清也好不到哪里去,青色道袍的衣摆在气浪中猎猎作响,她强撑着没有后退,指尖的灵光却剧烈闪烁,显然已动用了全部灵力来抵抗这股威压。她望着廖关过周身那圈不断升腾的龙气,心头发凉 —— 这哪里是什么大妖,分明是一尊蛰伏的上古凶兽。
廖关过对两人的反应恍若未闻。他的气势仍在攀升,如涨潮般漫过白玉牌坊,朝着整个沧海派席卷而去。亭台楼阁、飞瀑流泉、乃至后山深处的灵植异兽,尽在他的感知之中。那汹涌的龙气化作无数无形的触须,蛮横地探入沧海派的每一个角落,宣告着他的到来。
就在这股气势即将压垮牌坊上的禁制时,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猛地从沧海派深处冲天而起,如两把出鞘的利剑,硬生生刺破了龙气的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