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廖道友。” 魏青靠在城墙边,急促地喘着气,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两颗莹润的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间淌下,他苍白的脸上才渐渐透出些许血色,只是声音仍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百足精的尸体横在城下,坚硬的虫壳在魏青那 “一剑曾挡百万师” 的剑气下碎裂成无数块,只剩下几截扭曲的残肢,墨绿色的血液在地面汇成一滩,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廖关过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城外那片翻涌的雾气。妖云的血雾能悄无声息地侵蚀魏青的异象,这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阴诡。
“吼!”
另一边,李寒光对阵的猪妖见势不妙,甩开缠绕的水流,四蹄翻飞,竟是不管不顾地朝着城外的雾气狂奔。李寒光望着它的背影,并未追击,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 魏青受伤,楚白还在结界里缠斗,此刻分兵确实冒险。
“楚白那边还没结束。” 李寒光望向半空中的金色结界,五轮离火剑的光芒已黯淡不少,显然也消耗极大,“我先去帮他,驱除了这两只大妖,必须立刻向书院求援。”
他语气凝重:“妖云已经动了真格,刚才百足精身上的雾气绝非偶然。织云城的防御已露出破绽,妖云随时可能亲自出手,仅凭我们几个,怕是撑不住下一波攻势。” 若不是廖关过在暗中相助,刚才魏青怕是已经成了百足精的口中食。
魏青听着这话,脸上露出深深的惭愧。他捂着胸口,艰难地直起身:“是我没用,被妖云暗算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罢了,还是我请家师回来坐镇吧。黑曜城那边…… 为江师弟复仇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了。”
眼下织云城安危更重,若是城破,学海派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只会让妖族气焰更盛。
说罢,他从袖中摸出一块刻着学海派徽记的令牌,猛地攥紧。
“嗡 ——”
令牌应声碎裂,一道金色的传讯符从碎片中飞出,拖着长长的光尾,朝着黑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惜,一切都晚了。
天边的云层像是被泼翻的血碗,浓稠的暗红从妖窟深处翻涌而出,迅速浸染了整片天空。雷声不再是隆隆的闷响,而是化作密集的炸雷,每一声都震得织云城的城墙簌簌发抖。更诡异的是那弥漫的血色雾气,带着种令人目眩的朦胧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扩张,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