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想上前交涉,裙裾刚扫过青石板上的裂纹,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攥住。廖关过的指腹带着常年修行磨出的厚茧,粗糙得像砂岩石,捏得她小臂的皮肉微微发颤,连腕间那串菩提子都硌进了肉里。
“让我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白浪河水脉特有的清冽寒气,“上去念经,还不如给城根的野草听。”
“师弟你……”林清清还想说些什么,抬头却撞进他坚定的眼神里。那目光里没有半分退让,让她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讷讷点头。
城门内侧的仪仗队已如两列铁树般排开,灰衣弟子们的长戟斜指地面,寒光顺着戟尖流淌,在青石板上投下参差的阴影,恰好构成一道仅容单人通过的逼仄通道。
为首的八抬大轿蒙着三层墨色纱帘,轿顶鎏金的宝葫芦在日头下晃眼,轿杆上雕刻的浪涛纹流转着淡青色灵光,随着轿夫的步伐轻轻起伏,倒真有几分土皇帝出巡的僭越排场。
廖关过忽然抬脚,玄色靴底精准地碾过赵姓武者的手背。“咔嚓” 一声脆响像咬碎了冻梨,那货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哭,声音刺破城门洞的回音,惊得檐角的铜铃乱响。
“叫什么?” 廖关过慢条斯理地碾动靴底,仿佛在碾死只爬过脚背的蟑螂。他垂眸看着地上打滚的人,眼尾挑出抹嘲讽,“你们沧海派是改行当戏班了?出门带这么多敲锣打鼓的,是打算在这儿搭台唱戏台子?”
赵姓武者的眼眶肿得像两颗烂桃子,血痂糊住了半张脸,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廖关过:“你别嚣张!等会儿我们长老……”
赵姓武者的眼眶肿得像两颗浸了血的烂桃子,血痂混着污泥糊住半张脸,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怨毒的光死死剜着廖关过:“你别嚣张!等会儿我们长老……”
“定会给你收尸?” 廖关过嗤笑一声,尾音里淬着冰。他像拎小鸡似的揪住对方后领,那身被打烂的锦袍在他手里皱成团破布,随手往仪仗队脚边一掼。“咚” 的闷响震得地面发颤,赵姓武者的脸结结实实撞在青石板上,两颗带血的门牙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在地上洇开点点暗红。
廖关过慢悠悠掏出块月白帕子,仔细擦拭着指缝间沾着的血渍。他擦得极认真,指节转动的弧度比擦拭自家那柄参差剑时还要上心,仿佛沾在手上的不是人血,而是洗不掉的墨渍。
轿子旁的灰衣弟子们顿时炸了锅,三十柄长戟 “唰” 地齐齐抬起,寒光凛冽的戟尖在日头下连成一片银网,精准地锁定了廖关过周身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