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燕尔的甜蜜气息尚未散尽,陈行宁这位肩负一方重任的父母官,已不得不收敛心神,重返案牍劳形,能为自己争取到两日新婚和一日的休沐,在百废待兴的任上,已属自我调节的极限。
成亲后第三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陈行宁便已悄然起身。
他动作轻柔,唯恐惊扰了枕畔人的清梦。
借着窗棂透入的熹微晨光,他凝视着林暖海棠春睡般的恬静容颜,新婚的缱绻与离别的不舍交织心头。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晨露般的微凉与温柔,轻轻抚过妻子细腻温润的脸颊,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玉器,随即,他俯下身,一个饱含怜惜与温柔的吻,珍重地印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
林暖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了一下,却未醒来。
陈行宁无声地低笑,压下满心眷恋,仔细地整理好身上的官袍,束紧玉带,这才转身,步履沉稳,踏着晨露向县衙走去。
堆积如山的公文、亟待裁决的讼案、以及黎庶的生计,容不得他片刻沉溺于新婚的温柔乡。
陈行宁离去后不久,林暖也悠悠醒转,枕畔仿佛还萦绕着他指尖的触感与额上轻吻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