胚胎突然剧烈震颤,核心处的墨线爆发出万千道“标准束缚”光束。光束所到之处,混沌的虚空竟凝结出整齐的网格,网格里自动生成“正确”的星球、“合理”的生物、“规范”的剧情线。王大锤的钉耙接触到光束,瞬间被改造成“标准农具”,连齿距都精确到毫米;李阿强的机械眼弹出“内容审核”提示,自动过滤掉所有“不恰当”的分析。
“用‘不合理’破局!”林羽将自己对地球的所有“不合逻辑”的思念注入掌心印记——想念夏天停电时的闷热,想念考试不及格的沮丧,想念摔破膝盖时的疼。这些“不完美”的记忆化作金色的光纹,光纹接触到网格,立刻腐蚀出孔洞,孔洞里涌出会飞的猪、会说话的石头、永远走不到头的直线。
胚胎核心的墨线突然凝聚成镜像体的虚影,这次的虚影不再狰狞,而是带着孩童般的惶恐:“如果不完美,就会被抛弃……”他的身影逐渐透明,墨线却越收越紧,仿佛要将胚胎勒死在“标准”的襁褓里。
“爸爸,没人会因为不完美被抛弃。”镜茧少女的藤蔓轻轻覆盖住虚影,“就像我永远记得,你用缺角齿轮给我做的玩具,比任何完美模型都珍贵。”她的缺角齿轮耳饰与胚胎核心的墨线触碰,墨线竟开始褪色,露出底下更柔软的、银灰色的“原生恐惧”——那不是对缺陷的恐惧,是对“不被爱”的恐惧。
“原来标准化只是伪装,真正的恐惧是这个。”林羽的掌心印记爆发出温暖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所有伙伴的笑脸:王大锤啃着糖人傻笑,李阿强对着乱码数据兴奋大叫,镜茧少女的藤蔓上开着歪歪扭扭的花。这些“不完美”的画面,像阳光融化冰雪般,消解着银灰色的恐惧。
当最后一缕墨线消散,胚胎终于平静下来,表面的七彩能量自由流淌,在虚空中勾勒出无数种可能的未来——有的宇宙里,石头统治世界;有的宇宙中,时间是圆形的;有的宇宙,根本没有“意义”这个词,却充满了欢乐。镜像体的虚影最后看了一眼胚胎,释然地笑了,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能量流:“原来……不完美,也能被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