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陈阳嘿嘿一笑,“咱们华夏人讲究个'虚虚实实'。孙子兵法里不是说了么,'兵者,诡道也'。这做生意,不也是打仗么?”
说着,陈阳呵呵一笑,随后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神秘兮兮的:“最关键的是......既要看起来是精品,还要看起来老,最关键的是,要过老外的仪器。”
“什么叫'老'?”陈阳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不是做旧做出来的浮光老,那种表面功夫一眼就能看穿。”
“是胎骨里透出来的那种沉,是时间积淀出来的韵味,是历史沉淀出来的厚重感。”
“你看那些传世的官窑瓷器,”陈阳眼中露出迷醉的神色,“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茶盏,端在手里都能感受到那种岁月的重量。”
“釉面虽然光润,但透着一种内敛的光泽,不张扬,不浮躁,就像老人的眼神,深邃而睿智。”
陈阳说着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老外善于用仪器,什么 X 光检测、热释光测年、显微镜分析,一套一套的。”
“普通的赝品绝对糊弄不过去。他们能从釉层结构、胎体密度、气泡分布,甚至是微量元素含量来判断年代。”
“所以啊,”陈阳放下茶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气泡、开片、缩釉点、窑粘、甚至细微的惊釉…都要有。”
“这些都是时间留下的印记,是岁月雕琢的痕迹。冲线、磨口、锔钉痕…也要有。但这些伤,不能是新的,不能是刻意做出来的。”
“要像什么呢?”陈阳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要像跟着瓷器一起从土里埋了几百年爬出来的,要旧伤。那种伤痕边缘要有风化的迹象,要有土沁的痕迹,要有时间慢慢抚平的圆润感。”
“新做的伤痕,边缘锋利,色泽鲜亮,一看就是人为的。”陈阳摇了摇头,“但真正的旧伤,那是时间的杰作。伤口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颜色深沉内敛,甚至还会有细微的二次氧化痕迹。”
最后,陈阳轻轻拍了一下桌面,桌上的茶杯轻微震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周,你说,放眼全国,除了你有这个本事,谁还有?”
“谁能把新瓷做出几百年的沧桑感?谁能让现代的泥土烧出古代的韵味?”
“这不是技术活,这是艺术!”陈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对历史的致敬,是对传统工艺的传承。你不是在造假,你是在重现历史,是在让那些失传的技艺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