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少言连退数步,与沈夫子拉开一段距离后,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鲜血浸染的衣衫,随后又抬头看向沈夫子,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双眸中却是完全藏不住那一丝感伤,她的确没想到,曾经一度视作好友,待任何人都是那样温柔的沈夫子,居然会丝毫不念及旧情,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阿言!”
直到听到穆清一道焦急万分的呼唤声从身后传来,乐少言这才收回思绪,转头安抚慌忙朝自己跑来的穆清,道:“没关系,穆姐姐,只是一点皮肉伤,并无大碍。”
穆清也知现在不是关心乐少言伤势的时候,简单察看一下那伤口确实不深后,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转头看向沈夫子,道:“太傅大人,我们不想你误入歧途,也无意与你为敌,执迷不悟只会自取灭亡,悬崖勒马尚有一线生机,还请收手吧。”
沈夫子沉默片刻,只道:“我知穆姑娘你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但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吧?你们明明都有本事逃出天牢,却执意要来阻止我杀掉这昏君,那你们与我,也就只能是敌人。”
“夫子……”
乐少言看上去好像还想再说些什么,沈夫子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小言,今天我必须代表沈家和这昏君做个了断,你不必劝我,我也不想与你刀剑相向,识相点,现在退去,看在昔日情分上,我不会为难你们。”
“不,夫子。”
没成想乐少言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要劝说的意思,而是直接说道:“我其实是想告诉你,你带来的那些人已经被我和穆姐姐尽数解决了,如果是想复仇的话,你已经失败了。”
乐少言的话音刚落,沈夫子面色骤变,惊道:“你说什么?!外面埋伏那么多人,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解决?!”
“说起这个,我还想问问沈夫子你是不是被骗了来着?到底是上哪找来的人,全都是滥竽充数的家伙,就会些三脚猫的功夫,一点都不经打。”乐少言似是漫不经心地嘟囔了几句后,有意无意地扫视了一眼沈夫子身边剩下的那几个人,忽而一笑,道,“若是夫子不信的话,不如,我现在再给你演示一遍?”
不等沈夫子及其身边之人意识到这话是什么意思,乐少言倏地运起轻功,脚下宛若生风般,竟在瞬息之间,便握着守心剑来到了其中一人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