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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二郎拨开一片长势疯狂的血藤,脚下的土路突然被硬化的青石板取代。冻雨似乎被隔绝在了高高的山岚之外,这里的空气湿热粘稠,弥漫着一股草药腐烂混合着血腥的奇异气味。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穿过整片被蛊师符咒封印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陡峭的悬崖峭壁下,隐藏着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型石城。城墙由整块黑石砌成,上面爬满了五颜六色的奇花异草,花开如血,叶带剧毒,在灰暗的天光下透着妖异的美感。
“这里就是黑竹苗寨的核心坛城了。”常二郎低声道,扶了扶娜仁托娅,示意她放慢脚步,“看似平静,实则遍地机关。”
娜仁托娅捂住口鼻,目光扫过城墙角落,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像是某种巨型昆虫的巢穴,正有半透明的虫卵顺着岩壁缓缓滑落。
她拽着常二郎的衣角,指向另一侧悬崖下的一处隐秘洞口。那洞口被一道人造的石闸半掩,石闸上刻着三道与山洞岩壁一模一样的蛊蝶图腾。
“从这里进去。”她声音发紧,“这是祭坛的地下通道。”
两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崖壁滑落,小心翼翼地推开石闸。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洞内灯光昏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幽幽发光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眼前的景象,让二人头皮瞬间发麻。
这并非传说中的祭祀神殿,而是一座活体蛊虫的培养密室!
巨大的半圆形水晶缸中,浸泡着各种从未见过的诡异生物——有的像一截截蠕动的肉条,表皮布满血管;有的像盘旋的巨蛇,头顶生眼,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暗光;还有的如同巨大的蚕蛹,正微微颤动,似乎随时会破茧而出。
更可怕的是,地面铺设着厚厚的陶土缸,每一口缸上都盖着刻满符文的青铜盖。盖子缝隙里,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正贪婪地吸食着从顶部导管滴下的红色液体。那些红色液体来源不明,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每一滴落地,都能听见轻微的腐蚀声。
“他们在……量产蛊虫?”娜仁托娅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常二郎死死盯着正中央的一座高台。高台上,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内,正躺着一具半人半虫的诡异躯体——它有着女子的上半身,头颅却像一只华丽的蝴蝶,腹部鼓胀,满是透明的虫茧。
“那是蛊母。”常二郎声音低沉得吓人,“所有蛊虫的源头。想要续命蛊,必须从它体内抽取。”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从高台深处传来。
那苗疆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身后站着一排身披重甲的蛊卫,手中握着特制的长弓,箭尖上涂着绿油油的毒液。
“外乡人,你们闯得够深了。”女子抬手,指尖划过那具蛊母的背,“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墓。”
密室四周的陶缸盖子瞬间“嘭”地一声被弹开。
数以万计的巨型蛊虫嘶吼着,从缸中喷涌而出……
常二郎将娜仁托娅往身后一带,短刀横在胸前,目光死死盯住高台中央那只蛊母。
他已经看明白了——这里养的不是救人的蛊,而是能催出无数蛊兽、祸乱边境的凶蛊。他们要找的,不是续命,而是能压制蛊兽生长、让所有凶蛊陷入休眠的那一枚镇山蛊。
“你要的是镇山蛊。”蛊师冷笑,“可惜,它就在蛊母体内,取出来,蛊母死,全寨的蛊都会疯;不取,你们带来的那些将士,迟早全变成我手里的蛊兽。”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掐诀,密室四周的蛊缸“嘭嘭嘭”接连炸开,腥风扑面而来。
蜈蚣、毒蝎、人面蛛、尺把长的血虫……密密麻麻涌过来,岩壁上都爬满了蠕动的阴影。
“你护住侧面,我去夺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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