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光飞逝,开明九年,大魏几座重要的大城市的核心区域已经通上了电,人们的通讯技术也有了突破。
几座重镇收到的第一封电报就是:皇后怀孕了。
这消息在御医确诊后的一个多时辰内传遍大江南北,百姓奔走相告。
路边大群人喜极而泣,个个比自家媳妇儿怀孕还要兴奋。
更有甚者,立马扭头回家拎了三牲去祭祖,旁人问他何故,这人边哭边嚎:“我爹娘临死前嘱咐我,陛下和娘娘若有了孩子一定要告诉他们,他们到死都没忘记当年流传天下的命言。陛下和娘娘是上天派来救大魏的,他们要给大魏留下开创万代伟业的太子!见不到陛下和娘娘生孩子,大魏人死不瞑目!如今我爹娘在九泉之下终于可以瞑目了!”
旁人听他这般讲,恍然一惊,想起自己爹娘也念叨过,虽然没讲死不瞑目的话,但多少是个惦念,如今该告慰泉下了,于是也忙回家杀鸡烹鱼祭祖。
一时大魏民间香火鼎盛。
宫中,窦章辞已经二十二岁,活过了前世的年纪,肚子里揣着个宝宝。
她环顾一圈身旁的人,亲人、朋友挤满了寝殿,好久不曾这般整齐。
轻轻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她其实还有些犯迷糊。
今早没来由犯恶心,连吐了三回酸水,一下就惊动了这满屋子人……
至于么?
不至于!
虽然,她真的揣上了个宝宝……
虽然这宝宝来得好艰难,投胎的路着实跑得有些久,久到让人险些以为它迷了路。
窦章辞瘪瘪嘴,眼角潮湿得跟江南梅雨似的。
自从扑倒崔诩后,六年间他们很少再克制,平时没那么急色时有做各种防护,但也总有情难自禁的时候。
她却一直没怀孕,底下臣民要急疯了。
开明六年她独自出京去西南抚慰五毒教覆灭后的边民,当时就有人趁虚而入,送了两位美人进宫,原想直接送上龙床,谁想根本没过得了金时那关,在宫门外就给拦截了。
那些官员不死心,又挑崔诩去别宫看望双亲的时机,塞进了别宫。
别宫的防守不如内廷严密,真叫她们见到了崔诩。
见了又怎样呢?
已经十分沉稳温和的帝王并没有动怒,因为他压根儿就瞧不见眼前有两位与普通宫人天差地别的美人。
明明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明明她们行动如弱柳扶风,与皇后完全是两个极端,应该一眼就能博得帝王的关注才对。
可他就那般径直走了过去,玄色常服的袍角翻起很寻常的弧度,没有半点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