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安静不过两炷香的时间,她起来饮水,水已经凉透了,但她吃了十多年苦,早习惯凉水。
她还醉着,脑子晕乎乎,看到屋里奢侈的点着一根白烛,竟也忘了心疼。
火光摇曳,晃啊晃的,映着窗边人影也晃荡。
那人好高大,一袭玄衣,周身围绕着渗人的煞气。
窦章辞一个激灵,抬手抱住泛起鸡皮疙瘩的自己。
怕是不会怕的,醉鬼怎么会怕人?只是刚好有风很冷。
她又定睛去看,微微蹙眉,那个人做什么要摇摇晃晃?端正站着不好吗?
她摇摇头,身子一个不稳往旁边栽,忙伸手去撑桌面,结果身上又觉得冷了,一时手忙脚乱。
余光里,那道煞气逼人的黑影似乎有笑意。
“吱呀。”门开了。
他身上的狐裘“咻”地到了她身上。
真是“咻”地!她发誓她一点都看不清,他前一瞬还在摇摇晃晃,后一瞬,眼前一黑大衣已经裹在她身上!
太神奇了!她顾不上想别的,眼睛亮起,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变戏法!
一抬头,心底的少年就站在身前……
只是比记忆中沧桑了一些,冷厉了一些……还高了许多……
她曾经好喜欢他的。
思及少女时期情窦初开的过往,她傻兮兮笑开,伸手箍紧他的腰,一头扎进他胸膛,“嘻嘻……”
这腰,劲瘦有力。
她笑得更厉害,下巴抵着他胸膛退开半分又仰起头,圆润的杏眼中满腔情意叫人沉醉。
“阿诩……哥哥?”她用烂醉的嗓子软绵绵喊他。
她想,那煞神怎么可能出现在她屋里,应当是做梦吧,既然是做梦,何不大胆一点?
于是踮起脚尖,搂紧他脖子。
“不是阿诩哥哥,是……夫君!嘻嘻……阿诩夫君!”
说着,凑上去就亲他,软噗噗的唇,似的,她偷偷舔了舔……好像真是甜的。
直至此时,他都不带反抗的,甚至迫切的在回应她,就好像,他也很喜欢她。
怎么可能呢?他对她一点儿都不好,除了她是东宫活得最久的宫人之外,别无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