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下午还要上班,她不觉得自己可怜,她每天都可以回家,她的家就是陈宗生。
公寓里,她枕在陈宗生的腿面上睡觉。
直到被喊醒。
她不想起来,睡觉最舒服了,这时候的意志力总是不懈一击。
面对不听话的孩子,陈先生也没有要发脾气的意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询问和要求不含任何不耐烦。
“烟烟,你最多只能睡五分钟了。”
“嗯嗯嗯。”管它呢,先点头,能睡一分钟是一分钟。
但她只觉得才过五秒,男人好听的声音又开始喊她了。
“快点起。”
“不要。”
男人掀她的被子,把她抱起来。
强制起床的后果很严重,去医院路上,她一句话不讲,抱着手臂,看着车外。
对比平时叽叽喳喳的小黄鹂一样,此刻实在不同。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小兔崽子是开口说话了。
却是他说一句,她能顶三句,三句话把他气的要死。
还得顾忌着,说重话,她又偷偷躲起来难过。
陈宗生这会不想看到这小混蛋,压着脾气,“马上迟到了,快过去吧。”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
“我知道的,你不用撒谎!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讨厌就讨厌吧,反正我也……”
男人捏住了她的下巴,“不准再往下说。”
“哼。”
秦烟气冲冲的推开他的手,推门下去。
陈宗生沉着脸,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了员工通道的门,才收回视线。
周老的院中寒梅开放,红梅覆雪的景色赏心悦目。
陈宗生在窗边站了会,听到拐杖落地的声音他回头。
“外公。”
周老由管家扶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面,充满智慧的眼神望向窗外的雪景,“宗生,这株梅树应该有不少年头了吧。”
陈宗生单手插着兜,往外看去。
“是从一处老宅里移栽过来的,那宅子就有几十年的岁月了,一家人移居去了国外,宅子就空了下来了,这株梅花却是越开越好。”
“是啊,任何经历了时间沉淀过后的事物都是格外好看的。”周老爷子笑呵呵的说,“人也一样,但是人和花又不全一样。”
陈宗生转过身来,“外公,您打什么哑谜。”
周老爷子笑着道,“我想说什么,你不知道?”
“方才下棋时,你就心神不宁的,又一直看外面那株梅花,怎么了,你和烟烟闹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