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仪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锐利的阴影,让那道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即便你们是人形,有着皮下装甲还有缓冲层的保护……”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事实在空气中凝结。
会议室里的通风系统突然停止了运转,死寂中只能听见电子设备发出的微弱嗡鸣。
“但这个高度足够让你们失能了,明白吗?”他的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给这句话盖上了血红的印章。
SCAR - H的散热风扇突然加速运转,在密闭空间里发出细微的蜂鸣。
陈树生注意到了这个反应,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我也在这里强调一下,”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像是雷霆前的闪电,“我们确实以完成目标为第一要务——”战术靴在地板上碾出一个尖锐的转向声,“但我绝对无法接受我的队员因为一些细节上的疏忽而白白丧命。”
他的拳头突然砸在战术地图上,震得对讲机都跳了起来。
“这一点我是无法接受的。”
“二十米的高度吗?”SCAR-H的瞳孔微微收缩,光学镜片自动调节着焦距,仿佛在模拟那个令人眩晕的高度。
窗外,暮色正在吞噬最后一缕阳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雪。
考虑到马上就是晚上了,甚至可能还有风雪天气,如果真的活动在厂区的屋顶上,确实无法分辨采光板跟其他屋顶的区别。
那些被岁月打磨得同样斑驳的金属表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像精心布置的陷阱,静候着猎物自投罗网。
她的处理器快速运算着各种坠落情景,每一帧模拟画面都让散热风扇微微加速。
如果真的一个不小心从里面摔下来的话……以自己的身体强度,问题可能没那么大。
但前提是别自由落体完全不可控的跌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腿装甲上的修补痕迹,那里传来一阵幻痛般的电子脉冲。
想象着那个画面——钢铁身躯在空中翻滚,所有姿态调节器失灵,完全失去控制地坠向地面。
她要是完全自由落体以头着地的方式从二十米的高度摔在地上的话……那确实也够呛的。
处理器模拟出的冲击数据显示,即使是强化合金骨骼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撞击,更不用说精密的光学组件和神经传导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