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赫夫并不认为消灭那些律贼还有黑手党有什么错的。
在他心里,这就像是一场必须要打赢的战争,是对城市秩序的扞卫,是对正义的坚守。
在他的记忆里,这些家伙在城市早就盘踞很久了。
他们的势力如同一张巨大而复杂的蜘蛛网,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地渗透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张张罪恶的网,从阴暗的小巷子延伸到繁华的商业街背后,从破旧的居民楼缠绕进高档的娱乐场所,把这座原本充满生机的城市紧紧束缚,让它喘不过气来。
他记得三年前第一次参与行动时的场景,那画面就像一场永远无法抹去的噩梦,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是个暴雨夜,天空像是被捅破了一个大窟窿,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向地面,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
雨水混着血水在柏油路上蜿蜒成河,那暗红色的液体仿佛是城市在痛苦地哭泣,每一滴都诉说着无尽的罪恶与苦难。
当他们冲进赌场时,里面的场景乱作一团。
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密集的枪声中轰然炸裂,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玻璃像冰雹般铺天盖地地砸在赌客们惊恐的脸上。
那些赌客们,平日里在赌桌上挥金如土、耀武扬威,此刻却像一群受惊的鹌鹑,有的瘫倒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有的则四处乱窜,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
律贼们戴着粗大金链子的手指还死死地扣在扳机上,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疯狂与绝望,仿佛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却还要做最后的挣扎。
黑手党的打手们则从后门如潮水般涌出,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手持着各种凶器,像一群被惊扰的毒蝎,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那一刻,朱赫夫闻到了恐惧的味道——不是来自那些尖叫的赌客,而是来自他自己握枪的手。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枪管在黑暗中微微晃动,仿佛也在表达着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冷汗顺着他的脊椎滑进腰带,湿透了里面的衬衫,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喉咙里泛着铁锈般的腥甜,那是紧张到了极点,身体做出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