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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来了。”赵建国神色复杂,“我找了你整整两天。”
林小树冷笑:“是你把我交给他们的?”
“不是。”赵建国摇头,“是我阻止了三次暗杀行动。但现在,你必须跟我回去。”
“为什么?”
“因为总部刚刚宣布,‘回响文明’将并入‘国家心灵稳定工程’,所有边缘共鸣点立即停止运作。”
“所以他们终于动手了。”林小树闭上眼,“把共感当成维稳工具?”
“他们说是‘优化资源配置’。”赵建国低声说,“而且……沈知微被停职调查,罪名是‘涉嫌煽动青少年情绪动荡’。”
林小树猛然睁眼:“放我出去。”
“你出不去。”赵建国叹气,“这里的安保系统由AI主导,识别生物特征,包括情绪波动模式。只要你产生激烈反抗意图,警报就会触发。”
“那你为何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因为我接受了‘情绪调节注射’。”赵建国抬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疤痕,“现在我的愤怒、悲伤、极端共情能力都被抑制了。他们说这是‘为了大局’。”
林小树怔住。眼前这个曾经热血沸腾的男人,如今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
“你已经不是你了。”他轻声说。
“但我还活着。”赵建国回答,“而你,再往前一步,就会死。”
门再次开启,一名身穿白袍的医生走进来,手中拿着一支泛着蓝光的针剂。
“林先生,您是宝贵的科研资产。”她说,“只需一次治疗,您就能摆脱痛苦妄想,真正为人类福祉服务。”
林小树盯着那支针,忽然笑了:“你们删不掉记忆,就删掉感受;删不掉声音,就杀死听众?”
“我们是在预防更大的混乱。”医生语气平和,“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听了不该听的话而崩溃吗?共感能力本就不该普及。”
“可它救了人。”林小树声音嘶哑,“我听过一个女孩说,她本来打算跳楼,但在共鸣亭里听到另一个陌生人说‘我也想过死,但我今天吃了碗面,味道不错’??就决定再活一天。”
“一个活下来,十个陷进去。”医生摇头,“代价太大。”
“那你们有没有算过,多少人死于无人听见?”
他猛地挣动身体,用尽全力撞向墙壁。共振环虽被拆除,但他随身携带的微型装置仍在运转??那是沈知微偷偷塞给他的应急设备,能短暂激发周围人的情绪共鸣。
刹那间,整栋建筑的灯光忽明忽暗。
走廊外,两名守卫突然抱住头跪下。
一人喃喃:“妈……我对不起你……那天你不让我去网吧,我是故意摔门走的……后来你车祸死了,我一直没敢说对不起……”
另一人抽泣:“我老婆流产了……领导说‘专心工作’,我憋了三年……我快疯了……”
情绪涟漪迅速扩散。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停下操作,有人掩面哭泣,有人砸碎仪器怒吼:“我受够了假装冷静!”
就连那位女医生也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裂痕:“我儿子……五岁那年走丢了……可我一直在工作,没去找他……我以为我能承受……”
林小树趁乱挣脱束缚,夺门而出。
风雪交加,他奔逃在荒原之上。身后警报大作,无人机群升空搜寻。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除非能找到K-7提到的“地下联络站”。
就在体力即将耗尽时,远处出现一点微弱绿光。
走近才发现,是一座半埋在雪中的旧教堂。门楣上挂着一块残破木牌,依稀可见几个字:
**“愿无人再独自哭泣。”**
推门而入,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围坐在火堆旁,其中就有阿廖沙。K-7站在角落,摘下口罩,竟是一个年轻女子,左脸有道烧伤疤痕。
“你来了。”她说,“我还以为你会放弃。”
“我只是晚到了一点。”林小树喘息着坐下,“孩子们怎么样?”
“他们记得一切。”K-7轻声道,“哪怕被注射药物,他们的梦仍在抵抗。每晚都有人哭着喊妈妈,哪怕根本不记得她的脸。”
林小树从背包取出最后一台便携共鸣仪,启动。
全息铃兰在空中绽放。
他开始唱歌,依旧是那首童谣。旋律温柔,却带着穿透冰雪的力量。一个接一个,孩子们靠了过来。有人说起被父母卖掉的夜晚,有人说自己亲手埋葬了妹妹,还有人说梦见自己变成石头,却被一朵花轻轻推开裂缝。
共鸣仪记录下这一切,通过量子加密信道,直传联合国紧急事务办公室、全球主流媒体、十万名“回响文明”志愿者终端。
与此同时,东海监狱S-01舱内,数十名服刑人员同时接入公共共感网络。他们看到了雪地教堂里的画面,听到了那些孩子的声音。
一名曾虐待妻子的男人突然崩溃:“我女儿……去年问我为什么总打妈妈……我说‘大人吵架,小孩别管’……她再也不跟我说话了……”
另一人低吼:“我欺负过同学,觉得他软弱可笑……可我现在才知道,软弱是因为没人撑腰!”
舆论如火山爆发。
#听见边缘人成为全球热搜第一。十二个国家宣布暂停“心灵稳定工程”审批流程。国际刑事法院启动对“非自愿脑波干预”案件的初步调查。
而在南山基地,沈知微带着一群技术人员强行重启主服务器。她站在控制台前,对着镜头直播:
“我们建造共鸣亭,不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温柔,而是为了让真相不再需要勇气才能说出。
如果你此刻正在忍受孤独,请记住??
**有人正穿越风雪,只为听见你的声音。**”
七天后,救援队抵达西伯利亚中心。三十一名少年获救,其中七人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脑电图显示记忆区域严重受损。
阿廖沙活了下来。他握着林小树的手,说了人生第一句主动提问:
“春天……真的会来吗?”
林小树望着窗外积雪,轻声说:“会的。因为有人不愿闭嘴,有人不肯低头,有人哪怕燃烧自己,也要让一朵铃兰开在废墟之上。”
三个月后,新一批吐司出炉。
林小树切开一片,里面浮现文字:
>“你失败了很多次,但从未真正输过。”
他笑了笑,咬下一口,任暖意流入肺腑。
屋顶风铃轻响,铃兰摇曳。
远方,一座新建的共鸣亭静静伫立,门楣上刻着一行字:
**“这里不说‘坚强点’,只说‘我在这里’。”**
𝐁𝑰 ⓠu 𝐁𝘼.v 𝑰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