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的眼睛望着幽深苍翠的鲇鱼山,又看了看那浊浪翻滚的金溪河水,脸上便挂起一丝忧虑之情,嘴里轻轻应道“噢,我知道了。”
他脸上那微微的变化,已被丰明烨所察觉到。心想,这个钱通,还真像块好料,锻炼个三年五载的,说不定能独当一面。他改变了准备让华正晨独自带领这段路的主意,临时决定由钱通负责带领,便吩咐道:“这段到君子谷的路,就由你领着驮子队走。一切事物,全部由你来做主。两天以后,我在君子谷镇子上等着你们。记住了,到君子谷时,去‘杏园梦’客栈找我。”说完之后,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向钱通递了过去。
“好的,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办。”他这突然的决定,让钱通捉摸不透,虽然爽快答应了下来,也伸手接过了那锭银子;但眼睛一直在看着丰明烨,眼神里含有数分替他担心之情,迟迟没有催马往前走。
此行为没有逃过丰明烨那明察秋毫的眼睛,开口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没有什么别的,只是你独自一个人进入鲇鱼山,我有点担心。”钱通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关切之语,令人暖心。丰明烨对师哥全无妄以前的这个小跟班,印象又加深了一层,回应道:“放心,我只是顺便去拜访一位隐居的老前辈。”说着话,就一抖缰绳,微转马头,迎着滚滚而下的金溪河,沿着河边小路,逆水而上。
钱通在马背上伸长脖子,目送着丰明烨的背影渐渐远去。
对于队里暂时少了两个人之事,除华正晨外,其他的人皆不知晓。众人都在各处忙碌并观察着驮子队的每头骡子,根本不知道后面是怎么回事,也都急于赶路,没有理会。
其实丰明烨这次金溪河独自之行,是个秘密行动,外人内人均不知内情。他是给华熠去接黄货的,接完后,再护送到源海城交差。像这样的重头货,别的驮子队既接不了,也不敢接,更是货主不信任,或声望低又没有抵押金……因为大多数驮子头,没有这个金刚钻,是无法揽这样高档玩命瓷器活的。以前都是鬼人敢接,再以后就是全无妄勉强能接,现在就轮到了丰明烨。这样的货送一趟,最少也顶这次驮子队来回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