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穹顶下,GPA人权理事会的空气凝滞如胶。徐有青中将的指尖无声地划过平板电脑的边缘,冰冷的屏幕反射着他毫无波动的面容。当列席席上那个名叫“马库斯·霍夫曼”的德国人别着“灵能适应者联盟”徽章起身时,徐有青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紧了一瞬。
督帅的加密命令简洁而冰冷:“堵死一切道德讹诈的路径。用规则为国家争取一切可能的利益!”
霍夫曼站在发言席,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混合着学者的悲悯与受害者的委屈。他的德语通过同声传译,化作流淌在会场的、精心调制的控诉。
“主席先生,各位尊敬的代表,”他开场,声音沉痛,“我们必须首先澄清一个致命且恶毒的污名化——我们不是巫师,我们只是适应了特殊环境的灵能适应者。一切将我们与雅典悲剧的制造者相提并论,是对死者的不敬,也是对生者的残酷。”他展示出一份复杂的基因图谱对比,“科学数据清晰表明,我们的灵能序列与造成雅典集体意识灾难的‘铁线虫式’寄生体存在根本性的、37%的基因鸿沟。我们是环境的‘适应者’,而非被操纵的‘傀儡’。将我们视为巫师的同类,等同于将流感患者与鼠疫源头混为一谈,这既不科学,也不人道。”
徐有青的指尖在面前的电子版《GPA议事规则》上一点,调出了附件三《非政府组织观察员行为准则》。冷静,是最大的武器。
霍夫曼话锋一转,目光“恳切”地投向龙国席位:“关于柏林目前的困境,伊莎贝拉女士希望我传达我们最深切的遗憾与澄清:我们从未拒绝向日耳曼尼亚合法政府移交柏林一切权力。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海啸,彻底摧毁了我们的对外通讯设施,将我们变成了一座信息孤岛。当我们历尽艰辛,终于修复了微不足道的联络渠道时,迎接我们的不是对话,而是灼热的炮火。我们被迫退却,最终在约翰·拉贝先生的安息之地寻求一丝喘息。”
他戏剧性地从文件袋中取出一本旧得卷边的《拉贝日记》,小心翼翼地翻到记载着南京安全区艰辛的一页。“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拉贝先生对于龙国人民意味着什么,他的精神是跨越国界的人道丰碑。我们选择此地,绝非亵渎,而是绝望中对这种精神的祈求……”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调变得无比沉痛:“愿那个伟大的灵魂安息。”
会场里响起一片低沉的嗡嗡声,不少代表,尤其是加拿大和部分西欧国家的代表,面露同情之色。徐有青甚至能看到圣乔治联合王国的代表已经在起草器上飞快地敲打着什么,标题疑似“关于立即设立柏林人道主义走廊的紧急动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