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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红俊的嘴张了张:“不许用魂技?那拿什么打?”
“拿你们自己。”海马斗罗指了指他手里那串铁环,“这叫禁魂环,扣在手腕上,魂环魂技全部封死。但肉身力量、魂骨能力、暗器都不受限。怎么过去,你们自己想办法。”他顿了顿,“时限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到不了对岸,考核失败。”
唐三把禁魂环翻来覆去看了看,扣在自己手腕上试了试。魂力还在经脉里转,但想催动魂环的时候被一层无形的壁障挡了回来,蓝银草铺不出去,寄生也种不了。他点了下头,把剩下的禁魂环分给几个人。
小舞扣上禁魂环的时候,手腕上凉了一下。她催了一下魂力,果然魂环亮不起来,柔技的爆发力还在,但腰弓的魂力增幅没了。她攥了攥拳头,肌肉的力道还在,够用。
当天下午八个人站在环形海的浅滩上。海水是深青色的,往远处看能看见一圈一圈的浪涌从海面底下翻上来,那是大白鲨群在游动。唐三第一个下水,游出去没多远,海水忽然翻涌起来,一头通体灰白的大白鲨从侧面冲过来,背鳍划开水面。唐三侧身闪了一下,那鲨鱼从他身边擦过去,尾巴扫了他一肩膀。他没还手,往旁边让了让。第二条又来了,这次从正面。
“别硬冲!”唐三朝后面喊了一声,“散开,从侧面绕!它们的阵型是交替冲撞,正面硬顶顶不过去!”
几个人散了开来。小舞在水里游了一段,发现那些大白鲨冲撞的时候有固定的路线,每一次冲过来之前背鳍的方向会先偏一下。她盯着看了几轮,摸出了规律。禁魂环封了魂技,但凌玥教她的阵纹走向还在脑子里。魂力被封印了催不动,可肌肉的发力路径可以照着阵纹的走向改。她把发力的重心往侧面偏了偏,游起来比刚才省力了一截,躲鲨鱼的时候也灵活了不少。
戴沐白的白虎金刚变用不了,但魂骨能力还在。他在水里硬扛了一记鲨鱼冲撞,肩膀顶上去把人家的冲势卸掉了大半。奥斯卡没有魂技搓不了香肠,但魂导器里还存着之前做的存货,他摸出来分了几根。马红俊的邪火凤凰魂技封了,火线喷不出来,他试着把魂力往拳头上灌,魂力被禁魂环挡着过不去。他骂了一句,开始靠肉身蛮力和水里的鲨鱼周旋。朱竹清的速度还在,在水里穿梭比大白鲨还快。宁荣荣的七宝琉璃塔封了,帮不上增幅,但她跟着唐三游得稳当。白沉香雨燕武魂封了,可身体底子轻,跟在队伍后面没掉链子。
游到小半程的时候,唐三前面忽然安静了。大白鲨群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来。一头比普通大白鲨大了将近一倍的鲨鱼从深处浮上来,背鳍上有一道银白色的纹路,独眼泛着幽蓝色的光。她游到离唐三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然后往上一蹿,从水里浮起来,人形从鲨鱼形态里蜕了出来。一个穿着灰白色短打的女人站在水面上,头发是灰白色的短发,眼睛圆圆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是敌意还是好奇的劲头。
“你们就是海神九考的人?”小白的声音脆生生的,叉着腰扫了一圈,“一个蓝银草,一个柔骨兔,还有个火鸡,一个老虎……行吧,海神大人让我来拦你们,我可不会放水。”她偏了偏头,忽然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小舞身上。她愣了一下,凑近了两步,又闻了闻。
“你……”小白歪着头,“你也是魂兽?不对,你是陆地魂兽化形,但气息已经彻底变成人了,还闻得出一点老底子。”她看看小舞又看看唐三,眼睛眯了一下,“你们俩什么关系?”
小舞在水里踩了两下,没接话。唐三游过来半步。小白盯着他们看了两息,忽然摆了摆手:“算了,先不问了。反正第二考的要求是不伤海魂兽,你们要是真能做到,我就放你们过去。做不到就自己游回去。”她往后退了一步,身形重新化成了大白鲨,尾巴一摆钻进了水里。
小白走后,鲨群的冲撞明显松了一些。唐三让所有人收拢阵型,他自己在最前面引路,戴沐白在后面断后。小舞游在中间,借着凌玥教她的发力法子省了不少力气,还顺手拽了白沉香一段。马红俊在后面被一条鲨鱼追得翻了两个跟头,被朱竹清拽着领子拖了出来。
游到后半程的时候,小舞忽然停了一下。水底下有魂力波动,不重,但从深处往上涌,带着一股很冲的力道,后面的鲨群好像正被什么东西驱赶着往他们这边撞。再往前游了一段她才看清楚,那是一头体型比小白还大一圈的深灰色鲨鱼,尾鳍上缺了一块,游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狂躁。它不管不顾地往鲨群里扎,把那些大白鲨撞得四散,有几头被撞翻了肚皮。小白从侧面截过去,想把它往回赶,那疯鲨一口咬在了她的背鳍上,撕了一道口子。
唐三看了一眼那头疯鲨的游动路线,又回头看了看小舞。小舞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没说话,但想的是一样的东西。不能杀,不能把魂力灌进魂技里催动,但禁魂环没封死魂骨,也没封死暗器和肉身发力。唐三把蓝银草种子从手腕的禁魂环缝隙里摸了出来,揉碎了往海里撒。草籽在水里沉下去,贴附在浅水区的礁石上,那些被疯鲨撞散的小鲨鱼往礁石缝里钻,渐渐稳住了阵脚。小舞和戴沐白从两侧包抄过去,戴沐白硬扛了一记冲撞,小舞从侧面绕到疯鲨身后,借着凌玥教她的发力法子,把肌肉力量顶到最足,双腿绞住疯鲨的尾鳍往后一拽,硬生生把它的冲势拖慢了半拍。马红俊从正面撞上去,拿肩膀顶住疯鲨的吻部,把它往旁边挤。朱竹清拽着白沉香从另一侧堵住缺口,不让疯鲨再往鲨群深处扎。奥斯卡往小白那边游过去,从魂导器里摸出一根存着的恢复香肠,塞到小白嘴边。小白翻着白眼吞了下去,背鳍上那道口子慢慢收了些。
疯鲨被几个人合力挤到了环形海外围的暗礁区,撞在礁石上晕了过去,飘在海面上不动了。小白游回来,背鳍上的伤还在渗血,但她的精神头恢复了,围着几个人转了两圈,重新化成了人形。
“你们刚才没杀它。”小白站在水面上,看着飘在远处的疯鲨,“它咬了我,你们也没杀它。”
“第二考的规矩是不杀海魂兽。”唐三说,“它没死,只是晕了。”
小白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小舞,忽然笑了一下。“行吧,你们过关了。自己游到对岸去,我不拦了。”她转身往水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小舞一眼,“你那个发力法子挺有意思的,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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