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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故的房门。秦故躺在床上,用手臂遮着眼睛。
听到动静,秦故把手臂拿下来,露出来的眼睛沉默如深井。
秦故:“他们会发现的。”
“一个晚上。”梁轶免道,“只要一个晚上,我明天会早早离开。”
秦故安静下来。梁轶免把这当成默许,他上了床,目光掠向秦故的眼睛,又稍往下一点。梁轶免的唇动了动,手抓紧被子,最终还是没有前倾。
“晚安。”梁轶免说。他躺下,微微蜷缩着,就在秦故身旁,和他分享着同一张被子,共享着体温。在混乱的思绪中,梁轶免选择沉入那片昏眩的泥沼,不去想任何他难以面对的事情,直至失去意识。
秦故一夜未眠。
第36章谁说的?
次日梁轶免果然如他所言,在晨光熹微的时候就离开了。秦故看着他离开。
后来不知谁的闹钟响了一声,他们就各自从房间出来。他们都收拾齐备,好像又变回正常的、有距离的样子,可以自然地面对其他人,坦然接受检阅。可是当秦故和梁轶免视线交错,又都不由得一顿。
秦故照例载梁轶免上学。梁轶免迟疑了一下,抓住了秦故的腰。
北风簌簌,梁轶免坐在后座,心绪也被冷风吹得起起伏伏,漂泊不定。
秦故一直逃避的视线在梁轶免下车的时候终于落到他身上。秦故以前从不知道,仓促一眼也可以看得那么仔细,从梁轶免的眉眼,到他脖子上的红绳。
秦故:“以前没见过你戴项链。”
梁轶免把红绳拉出来,红绳吊着一枚玉坠,碧绿剔透。
“是我奶奶给的。”梁轶免道,“以前总觉得对不起他们……我不敢戴。”
秦故目光落地梁轶免锁骨处,被玉坠衬得愈发白皙。再往上,是梁轶免的脸。见过他高朝的样子,就算他神态如常,也平添一点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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