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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再说。”
夜塍抱着他继续向前,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天鉴阵之事,本尊会解决。大不了杀了凌霄,带你离开秘境。”
谢无妄差点被气出一口血。
“杀了凌霄,清虚门马上就会知道你在秘境里。外面还有其他宗门的化神修士,你准备当着整个修真界的面暴露身份?”
“他们拦不住本尊。”
“你现在不能用魔气!”
“那也比看你伤自己强。”
谢无妄挣扎着抬起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已经把灵力耗空了,只需要顺势晕倒,根本不会真受伤。你触发的陷阱由我提前布置,力量多大,我心里有数。”
夜塍神色冷硬:“不行。”
这是第二次拒绝。
回到石楼后,谢无妄被放到床上。他刚想坐起身,便被夜塍按回枕头。
“休息。”
“先商量明日的事。”
“没有商量。”
夜塍拿出疗伤丹药,掰开他的手指,将丹药塞进掌心:“吃下去。”
谢无妄看了一眼丹药,没有动。
这东西能迅速恢复灵力,他好不容易才耗到枯竭,一旦服下,半日的罪便白受了。
夜塍也看出了他的想法。
“你不吃,本尊便亲自喂。”
“你威胁我?”
“是。”
谢无妄立刻将丹药丢进储物袋:“那你喂一个试试,我现在连咬你的力气都没有。”
夜塍盯着他,猩红眼瞳中压着浓重戾气。
可那股戾气并不是冲着谢无妄来的。
过了许久,他只取出一瓶修复经脉、不补充灵力的药液,递到谢无妄唇边。
谢无妄乖乖喝完,继续道:“明日的陷阱不能太假。凌霄一直盯着我,普通晕倒骗不了他。必须让所有人亲眼看见,我是为了救你才耗尽灵力。”
“换个人。”
“什么?”
“让沈清辞触发陷阱,你去救他。”
谢无妄被这句话堵了半晌:“我和沈清辞是什么关系?我拼命救他才更可疑。夜七是苏婉的护卫,我为你挡攻击合情合理。”
“本尊无需你救。”
“我知道你强,可别人不知道。”
夜塍转开脸,第三次拒绝:“此事到此为止。”
谢无妄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也涌起一股无力。
这人平日什么都依他,唯独涉及他的安危,半步都不肯退。
可他们已经没有时间。
“夜塍。”
谢无妄很少用这种严肃的语气叫他。
夜塍重新看了过来。
“如果我被凌霄识破深份,你觉得结果是我受点苦好,还是和整个修真界开战好?”
屋中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夜塍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闭了闭眼:“陷阱由本尊控制。”
谢无妄松了口气:“可以。”
“冲击不能碰到你。”
“那不行,凌霄看得出来。”
“谢无妄。”
“最多擦一下防护罩。”谢无妄立刻退让,“我保证,不会伤到身体。”
夜塍没有答应,也没有再拒绝。
半个时辰后,谢无妄拖着虚弱的身体,在营地前方一处断墙下埋入三枚阵石。
阵法本身并不复杂。
只要踩中中央石板,储存在阵石中的灵力便会化作冲击波。夜塍会在最后关头压住大半力量,谢无妄则布下防护罩,将剩余冲击挡住。
第二日,联合探索队在营地前集合。
十二面鉴灵镜已经摆放完毕,中央是一座白玉阵台。凌霄站在阵法旁,神情比往日更冷。
“苏道友既然醒着,便先检测吧。”
谢无妄脸色依旧苍白,脚步却很稳。
“凌霄道友是心急,连半日都不愿多等。”
“天鉴阵已经开启,不会耽误太久。”
四周聚集了不少修士。
沈清辞站在天剑宗队伍前方,目光在谢无妄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觉到他状态不佳。
谢无妄走向阵台。
夜塍按照计划跟在他身后,靴底落在断墙旁的石板上。
咔。
极轻的机关声传来。
下一刻,断墙下方亮起刺目灵光,一道狂暴冲击朝夜塍胸口轰去。
“夜七!”
谢无妄转身挡在他面前。
他抬起双手,将灵脉中最后一丝力量尽数抽出。透明防护罩仓促成形,正面撞上冲击波。
砰!
防护罩剧烈扭曲。
夜塍藏在袖中的手强行压住阵法力量,却只能看着谢无妄挡在自己身前。
谢无妄本就处于灵力枯竭的边缘。防护罩只支撑了两息,便布满裂纹。
冲击波彻底散去时,他的灵力也被抽空。
这一次无需演戏。
谢无妄眼前发黑,身体失去所有力气,直直向后倒去。
夜塍伸手将他接入怀中。
那双向来稳如磐石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苏姑娘!”
沈清辞快步上前,手指搭上谢无妄的脉门。察觉到几乎干涸的灵脉后,他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她灵力透支严重,现在根本无法进行天鉴阵检测。”
沈清辞抬头看向凌霄:“凌霄道友,你总不能检测一个昏迷的人吧?”
周围修士纷纷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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