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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于大喜在刚领完任务的瞬间就看到了眼前站着一位衣着朴素,却浑身冒着金光的老太太。
还是位大功德者。
对这样的人物,于大喜肃然起敬。
她的声音情不自禁客气了起来:
“老太太,您投胎之前可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老太太的表情一惊再惊。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
眼前这个场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于大喜只得把自己的作用和对方出现的原因,解释了一遍。
老太太越听眼睛睁得越大。
果然是,活久见。
彻底放下对于大喜的戒心后。
老太太开始给于大喜讲古:
“我是宣统二年(1910年)在山城出生的,我的亲生爹娘应该家底穷得很,把才出生三天的我丢在了山城教会的育婴堂门口。
这个育婴堂的创办人是位Y国的女传教士。
她想通过教育来传播基督教义和西方文化。
教会成立之初就带有慈善性质,比如会免费义学或招收孤儿,后来就逐渐发展成为正规的学堂。
我在教会里面长大,读的书也越来越多。
我就发现了,这种教会其实想要培养的就是,毕业后能对内理家、对外交际的家庭主妇。
明面上没毛病,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后,在我十五岁这年就遇到了生命中的点灯人。
我们学堂来了一位特别有意思的女老师。
除了给我们这些高年级的学生上课,她会在校内组织读书会,还会自掏腰包订阅《新华日报》等给我们传阅。
这位女老师一再强调,男女生而平等,男同学毕业后能干的事我们女同学也可以。
我们十几位女同学都是这位老师的忠实信徒,在她的带领下,加入了由工人和学生组成工人运动宣传队。
我们组织工人和学生抵制R货、沿街收缴R货,并会在闹市登台演讲,控诉D国主义罪行。”
说到年轻时干过的事情,老太太眉眼飞扬,一改初见时的惆怅。
“在这条道路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志同道合者。
17岁那年,我就遇到了个让我一见钟情的男人。
他那时刚从F国留学回来,被组织安排接手了山城当时的工人运动。
小伙子人长特别漂亮,会说一口流利的F语,英语也说得不错。
他的演讲次次都有上万工人群众参加,大会儿都是站着听,大冷天的天腿麻了都没人舍得离开。
你看我这个样子也知道,我就长得不漂亮,五大三粗特别像个男人。
照理,追这样漂亮的小伙子我该心虚的,但我那会儿的胆子贼大!
别的女同学都劝我,说是强扭的瓜不甜!
我就说,那好歹也要扭下来尝几口才知道味道哇!
直到开始追求漂亮小伙子,我才觉得教会学校教的那些生活技能还是有点用的。
我给他做衣服,我给他煎牛排,用英文给他写信。
反正就是竭尽所能的表达我对他的心意。
结果,你猜怎么着?”
于大喜坏笑:“瓜被您给扭下来了,味道还挺甜?”
老太太笑得得意:
“我们那个年代处对象讲究的是志同道合,有共同的理想。”
于大喜好奇:“那后来呢?”
老太太继续骄傲:
“后来我就嫁给了他呀,在婚后的五年时间里,我给漂亮小伙子生了一对龙凤胎和一个小儿子。”
于大喜为此竖起了大拇指。
老太太:“可惜他那般漂亮又聪慧的人,在我们的小儿子才刚生下没满月就牺牲了。
当时的情况很危险,我也在那些人的抓捕名单里。
为了躲避抓捕,我就独自带着三个孩子回了他在山城的老家江州县。
我们是以逃难的名义抵达江州县的,落户在了离他老家一百公里之外的清平公社笋溪大队。
为了躲避追捕,我就改姓了于,三个孩子也跟了我这个姓。
就这么的,一住笋溪大队就是四代人!”
于大喜:“向革命先驱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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