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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去。
涂完右手换左手。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同样的沉默。
宋其真将脸偏向窗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下巴微微抬起,像在忍受某种必要的疼痛,而不是在接受一种照顾。
蒋未之把药油涂完,拧上瓶盖,从茶几下层抽出一卷纱布,一层一层地缠在宋其真的手掌上。纱布边缘被细心折起,不留毛边,打了一个平整的结。
做完这些,蒋未之站起身,把药瓶和纱布放回原处,走进厨房洗了手。回来经过沙发,宋其真依然原样坐着,他低头看了一眼,纱布没有渗血。晚上睡觉,蒋未之也醒来几回,开了夜灯去看宋其真的手。
隐秀园多了两个面生的中年女人,在蒋未之离开时照顾宋其真的饮食起居。她们大约受过嘱咐,只低头做事,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宋其真的手机被没收,不能上网,唯一感受外界的渠道是从电视里看新闻。
这处房子里,沉默成为常态,唯一发出动静的只剩下异宝。异宝感受到主人的痛苦,由高冷变得黏人。它常常趴在宋其真脚边,偶尔也会跳进宋其真怀里。一人一猫,有时候就这样一坐一整天。
蒋未之每天准时回家,和宋其真一起吃早晚饭,甚至有时候中午也回来,吃完饭再去公司。蒋未之会和宋其真说话,但宋其真通常不会回应,甚至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晚上两人还是睡在之前的卧室里。前几晚,宋其真全身僵硬地躺着,蒋未之稍微靠过来一点,他连呼吸都是屏住的。蒋未之察觉到他的反应,没再碰过他。可每到半夜,等宋其真睡着了,那条手臂便会从身后无声地环过来,将人拢进怀里。次日醒来时,宋其真总发现自己枕在蒋未之的臂窝里,身上盖着掖好的被子。
宋其真开始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比他遭遇绑架还要让人窒息。那次他还能痛痛快快哭一场,可现在他连哭都不知道冲谁哭。蒋未之把他关在这里,不解释、不回应、不给任何态度,就这么冷冷静静地把他圈在这个精致的笼子里,像对待一只暂时还没驯服的鸟。
直到某个晚上,夜空中升起零散的烟花,宋其真才意识到,新年来了。
年夜饭比平常丰盛,家政和保镖都不在,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蒋未之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满杯,也给宋其真倒了半杯。
宋其真只吃了几口,便停下筷子。他瘦得厉害,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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