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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只是替怡王妃斟茶，并没有多说什么。
怡王妃倒是叫人带来不少东西：“这种丝布透气清爽，做里衣最是合适。尤其是孕中妇人怕热，穿这个最好。”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好提前置办。不过孩子的衣裳，我备了不少，都是我身边嬷嬷制的。回头你让人多洗几回，用手细细揉搓，别怕不好看，孩子的皮肉嫩。”
“还有这是毅哥儿勇哥儿穿过的衣裳，孩子穿旧衣不磨皮肉，你且留着，日后若觉得不好，再换。”
冯亦妍一一应下，有些感动：“多谢王妃。”
“唤我大姐便好。”怡王妃絮絮叨叨一通，又让人上吃食，“也不知道你胃口好不好，这是凡月采买的吃食，你看着喜欢的尝尝。”
冯亦妍笑起来：“大夫说之前多思，孩子养得不太好，这几日便着意多食些。好在侯府的吃食，也都是合胃口的。”
怡王妃却摇头：“大夫的话听一听，但也不要全听。那是我母亲的大夫，自是巴望着你肚子里的孩儿白胖才好，但妇人养胎，更要保重自身，你这身骨架子不大，若孩儿太大了，生产要不便利的。”
“大夫也说了，叫我每日早晚出去散步，将来也好生养。”
“不对。”怡王妃抬头四下看看，叫丫鬟出去，这才小声说，“我生毅哥儿的时候，也与你这般，以为孩子在肚里生养得好才好，结果生产着实吃了苦头。后来有位神医告诉我，母体本就神奇，哪怕自己亏空了，也不会亏待腹中的孩儿，反倒是每日补养太过，胎儿用不上，都养到母体身上了。到时候生产吃亏不说，自己也身形走样难看。”
冯亦妍眨巴着眼睛：“这……”
“你瞧瞧我如今，与旁的妇人是否不一样？不说旁人，便说大嫂，她与我同一年生，且都生过两个孩子。”
冯亦妍想一想大少夫人的模样，点点头：“大奶奶瞧着成熟。”
怡王妃笑起来：“这话我当时也与她说过，她却不听我的，她儿子与勇哥儿前后脚出生，都是第二个，我没有吃什么苦头，她却吃了大大的苦头，因着是男胎格外重视些，结果亏空了身子，往后再想要孩子就难了。”
“这……”冯亦妍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理论，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怡王妃也不多劝，只拍拍她的手，叹息一句：“听我母亲说，你是很远的地方来的，从前过得恣意，听起来我倒是十分艳羡。我是侯府的嫡长女，从小庭训严苛一丝不苟，我这性子你也看得出来，是个跳脱的，可偏偏被那些条条框框给束缚，唉……”
“王妃人品贵重，我这种乡野女子，如何能与王妃相较？”
“什么乡野女子？自古英雄不问出处。”怡王妃捡著几样吃食与冯亦妍介绍，发现冯亦妍的胃口偏重，立刻招呼嬷嬷进来，“去钱来买些吃食。”
嬷嬷一愣：“钱来的吃食……王妃，冯小姐身怀有孕，怕是不好用钱来的吃食吧？”
“无妨，你且去买来。”怡王妃笑着用手指在桌上画下『钱来』两个字，对冯亦妍道，“这家店铺很小，有些乱，我从前机缘去过一次，里面的吃食那可真是叫人难忘。只不过味道太重了些，平日也不好去吃。”
冯亦妍问：“京城这边的膳食，都以清淡为主，王妃也喜欢吃厚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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