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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再看马煜，这么年轻，却不敢有半点轻视。
毕竟郭大人都要站在他的后面，就冲这一点，足以见得，这人的身份地位究竟多高。
小二依旧毕恭毕敬，直接将人请到里屋。
郭桓脸色始终难看，到了这儿后，几次三番想要说话，却都被马煜打断。
也不知马煜是有意还是无疑，总是在郭桓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说一些不着调的东西，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开来。
“公子，不知道您今日来，是有什么玩意儿要当？”小二小心翼翼：“还是说，您有什么瞧上的玩意儿？”
马煜并未多言，只是将从宫中带出来的那只锦盒搁在台面上，推过去。
小二双手接过锦盒，没打开，更不干看。
探头往里头叫了一声掌柜。
不多时，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人从帘后走出来，穿着青布长衫。
脸上带着惯有的客套笑意，瞧见郭桓，笑意瞬间荡漾开来。
郭桓黑沉沉的，闷闷的来上一句：“看我作甚，又不是我要当东西。”
掌柜忙收回视线，朝着马煜看去。
“客官要当东西？”掌柜的目光在盒子上停了一下，又抬起来看了马煜一眼。
马煜点了点头，把盒子往前推了推：“掌掌眼。”
掌柜不急不慢地翻开盒盖，第一眼便停住了。
他伸手托起那只玉枕，对着光端详了一会儿，轻轻翻转来，又放回盒中，声音压低了些：“好物件。”
郭桓站在旁边，看清了那玉枕，脸色忽然一紧，脱口而出：“这不是皇……”
话没说完，马煜瞪了他一眼：“郭大人，宫里的东西，你怎么敢随便说？”
郭桓脸色难看，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掌柜的目光又是一惊，毕竟郭桓在他们跟前是什么地位。如今在这位少年面前竟不敢吭声。
掌柜更是不敢怠慢，低头细细看着那玉枕，语气平稳如常：“这玉料，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成色。雕工也讲究，线条饱满，不是普通匠人能做出来的。”
“若论价，那也是不低的。就是要看怎么个法子，价格自然也是不同的。”
他顿了顿，报了一个数。
马煜没立刻接话，心里却微微跳了一下。
那价格比他预期的要高出一大截。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说了一句：“这可是皇家的东西。”
掌柜闻言笑了笑，语气平淡：“客官说笑了。若不是皇家的东西，也值不了这个价。”
明知道是皇家的东西，却还是敢收，这才是真正让马煜震惊的地方。
看来这当铺，果然是不简单。
马煜说着，回头，瞧了郭桓一眼。郭桓脸上露出痛苦表情，也只是将脸撇向一边。
掌柜的把玉枕放回盒中，合上盖子，抬头看向马煜，“死当还是活当？”
马煜没有犹豫：“按规矩办。”
掌柜没有再问，低头开了一张死当的票，动作利落，像是早已习惯经手这类东西。
郭桓眼神不对，当即便要开口训斥：“掌柜的，你怎么回事，这么珍贵的东西……”
“郭大人，”马煜轻轻一句话，直接打断了郭桓想要说的话：“是我在当东西，我都没有什么不乐意的地方，你何必开口？”
郭桓脸色古怪起来，不再吭声。
马煜轻轻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
拿着掌柜给的银票和当票，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回头冲郭桓笑了一下：“对了，郭大人，我也要回府了。”
“今日你就不必跟着了，明日我要出门时，会派人通知你的。”
郭桓紧绷的表情总算是松懈下来，脸上也扯出一抹很牵强的笑容：“马大人说得是。”
“那马大人慢走。”
马煜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上了马车。
这边前脚刚走，郭桓立刻往当铺里面走去。
风一吹，郭桓浑身冷的厉害，这才发觉，在和马煜对峙的这会儿功夫，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这个少年竟然将他逼迫到这个地步。
掌柜的小心将东西收好，凑到郭桓跟前。
脸上带着邀功的笑：“郭大人，您今天带来的这位爷，可了不得。”
“那玉枕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成色好，雕工细，还是死当，这一笔又能赚不少。”
“真希望这位爷以后能多拿点东西出来。”
郭桓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掌柜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撞在柜台上，半个身子都斜了，又强撑着站稳，捂着脸，茫然地看着郭桓。
脸高高肿起来，硬是一声都不敢吭。
郭桓肺都要气炸了，皇上让他跟在马煜身边，皇命难为，那是他没有办法。
没想到这些个蠢货，竟然就连这么简单地局面都看不出来。
这些好了，宫中的东西，那是当铺能够收的吗？
这是犯法！
“瞎了你的狗眼。”郭桓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几分厉色，“那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儿。”
掌柜的依旧不解：“可我们做的，不就是皇亲贵胄们的生意吗？”
“废物！”郭桓胸前剧烈起伏：“那玉枕刚进贡上来，仅此一个。那可是是当今陛下赐给皇后的。”
“这等御赐之物，民间禁止倒卖。你倒好，不仅收了，还是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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