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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不气好不好？
小环连忙赔罪。
但嘴上却说，“不是小姐您问的吗？奴婢据实而说，您怎么还怪奴婢了呢？”
倒打一耙。
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是这副绵里藏针，四两拨千斤的玩意。
还真不愧是姜梨初养出来的贱婢。
主仆俩没一个省油的灯。
姜嘉云怒瞪了眼小环，也无法多做磋磨，就斥道，“滚！”
“好咧。”
小环爽快应声，转身就吐舌做鬼脸，指望她出卖姜梨初？
做梦，想什么呢。
但其实，小环也不知姜梨初所患何病。
不止她，谢景戚也不甚了解。
只知姜梨初每隔七日就要服一副药，时间不偏不倚，多一时少半分都不行，小环让杂役去前面看店，她蹲在火炉旁守着熬药。
算日子，今天才是第六日。
那就要过了今晚子时方可服用，好在这汤药也要小火慢熬。
听说这药是姜梨初师伯所开，那时候小环还没被谢景戚买回来，她后来听说，师伯千叮咛万嘱咐，时至第五日、第六日，若姜梨初有复发迹象，无论如何都必须等第七日子时饮药。
就是中途不管她如何病痛疾苦，也绝不可违背。
否则就有性命之忧。
小环跟着姜梨初也有两年了，起初没怎么见过她复发犯病，就是到了第七日正常饮药即可，但最近半年……
姜梨初几乎是每到第六日，就精神萎靡，脸色极差。
身上也一阵热，一会儿冷的。
谢景戚心疼问询，她也总是说：“没事，这点小病，就是小时候落下了病根，不用听我师伯吓唬人，死不了人的，就是不爱好罢了。”
小环叹息连连，往炉膛里添柴。
雪势持弥，去砍柴的杂役还与谢景戚一样没归，小环就谨慎着用柴，顺带手想将包药的纸也扔进炉膛，却瞥见了纸上角落里的一字。
弎。
她眨了眨眼睛，恍然想起这是夫人师伯写下的数字，也就是说这是仅剩的第三包药，杂房应还有两副。
估摸等到最后一副药喝完了，师伯也会现身。
小环还有些期待见到这位世外高人，心里记着这茬，才将纸扔进炉膛里，一边从杂役手中抱过谢昭昭，一边哄孩子也不耽误盯着煮药。
而房内的姜梨初，正在承受煎熬。
如烈火焚身。
从遍体骨头缝中渗出的热意，如同被架在火堆上烘烤，炙热和胀痛，侵入奇经八脉，流转在沸腾的血液中，轰击着她意识幻灭。
又似有万千虫蚁，疯狂游走在她每一寸皮肤之上，再渗入血脉，啃噬的痒感伴随着撕裂的疼痛，让姜梨初狠咬的下唇血迹斑驳，都无济于事。
太疼了……
这一次还远比这三年来的每一次都重。
来势汹汹的一如她寸断肝肠的隐秘心事，一股脑的发作，一涌的让她生不如死。
“阿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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