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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极了。”虞自游站起来，抚掌大笑。
“我活了四十多年，见过不少天赋异禀的琴者。有人三岁识谱，五岁能弹，八岁便名动一方。但像祝大小姐这样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祝灿星身上，眼底满是惊叹。
“过耳不忘，过目成诵，指随心走，心随意动。这不是苦练能练出来的天赋。这是老天爷赏饭吃，不，这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祝灿星莫名有些心虚。
她不是什么天才，她只是上辈子为了活命把每一样可能会有用的技能都学得滚瓜烂熟。
方幼晴先前弹的那首曲子，她从前是学过的。
只是太久没有弹，正好弹得像新手。
她没有回应虞自游的话，只是微微颔首，做出一副谦虚的模样。
反正只要你有能力，不需要解释太多，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虞自游转头看向方幼晴，语气笃定：“方二小姐，你不必再质疑了。先前沈小姐弹一遍，她记住了。如今你弹一首新曲子，她也记住了。记住后还能复刻出来，这就是天生的过目不忘。”
方幼晴整个人僵在原地。
虞自游都站出来替祝灿星担保了，她还能不依不饶么。
她挤出一个苦笑，尴尬道：“虞大师说得对。”
先前一直安静的祝灿星忽然开口：“既然方二小姐认为虞大师说得对，那是不是应该给我道歉了？”
方幼晴想起两人先前的赌约，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输。
虽然屈辱，但她也知道今日若是不道歉才是真的彻底丢了脸面。
旁人一定会说她输不起，太傅家的孙女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传出去比输了赌约更难看。
她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终于决定要道歉。
“对”字还没说出口，就见祝灿星摆手笑道：“算了。”
“方二小姐说不出口我也不勉强。毕竟你先前说过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你教了我一首不错的曲子份上，咱们先前的约定就作罢吧。”
方幼晴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什么叫算了？
祝灿星凭什么用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施舍她，她不需要她的怜悯。
她宁可祝灿星逼她道歉。
但祝灿星已经开口，她此刻再说对不起已经是落了下乘。
她只能冲祝灿星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咬牙切齿道：“祝大小姐真是……宽宏大量。”
祝灿星微微一笑：“多谢夸赞。”
见她俩总算说完了话，虞自游迫不及待地走到祝灿星身侧，笑容满面道：“小丫头，你还没说愿不愿意当我的关门弟子呢？”
“自然是一万个愿意。”祝灿星眉眼弯弯，笑着应下。
随后郑重对他行了一个大礼。
“学生祝灿星，见过老师。”
虞自游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胡子都在抖。
他伸手把她扶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
“好孩子，今日来得匆忙，为师身上什么见面礼都没准备。年后挑个吉日到我府上来正儿八经地行个拜师礼。到时候为师把该备的都给你备上。”
祝灿星笑着应下：“学生听老师的。”
崔贵妃见状笑盈盈地开口：“本宫今日亲眼看着一段师徒缘分成了，也是桩喜事。虞大师收徒，本宫可不能没有表示。”
她偏头吩咐身旁的掌事宫女：“去，把本宫那张松雪琴取来。”
殿中顿时一阵骚动。
松雪琴？
那可是崔贵妃的珍藏，据说琴身用的是上百年的梧桐老木，音色清越沉厚，世间罕见。
多少人求都求不到，今日贵妃竟要把它送给祝灿星？
难不成贵妃娘娘看好的三皇子妃是祝灿星？
可她不过是靖安侯的继女罢了，哪里配得上三皇子，贵妃娘娘不会疯了吧？
众人心思各异，但却不敢出口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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