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ba] biquba.vip 天才一秒记住!
柳无邪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觉自己头昏脑胀,浑身酸痛。“整整一夜!”素娘开口道。没有任卓风喂下的那枚丹药,柳无邪不可能这么快苏醒过来,最少还要昏迷两天。意识来到魂海,让柳无邪突然怔在原地。“这是……”魂海中,出现了海市蜃楼的景象,大片的魂力,形成朵朵云层,诡异的是,云层之中,出现了各种奇异影像。“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魂海为何变成这副模样。”柳无邪连忙朝素娘问道,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龙烟阁深处,阵法盘悬浮于半空,光晕流转,乙等三十六号那一点幽芒炽盛如烈日,刺得老者眯起双眼。美貌女子指尖轻点阵法盘边缘,一缕神识悄然渗入,顺着阵纹逆向追溯——刹那间,她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微滞。“不对……不是续接,是重铸。”她低语出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老者浑身一震。“小姐?”“三条被人为截断的主阵纹,不是被修复,而是被彻底抹去,以更高阶的‘九转归元印’重构了整条气脉走向。”她指尖缓缓收回,眸中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涟漪,“此人不仅懂上古聚元阵,更通晓失传千载的‘逆流归墟’布阵法——那是荒古神域‘玄机殿’嫡传阵道秘术,连我族藏经阁残卷都只提过一句‘逆流者,可夺天地之息为己用’。”老者脸色霎时煞白:“玄机殿?!那可是荒古神域七十二圣宗里排进前五的阵道巨擘……小姐,这人若真出自玄机殿,为何要屈尊住乙等修炼室?又为何……敢在龙烟阁动阵?”美貌女子未答,只缓步走向三十六号院外。院墙由青冥晶砌成,表面平滑如镜,却在靠近时泛起细微水波状涟漪——那是阵法自我防御的征兆。她抬手按在墙面上,神识如针探入,瞬息之间,一股凝练如汞、厚重如岳的气血之力轰然撞来,竟将她神识逼退三寸!“好霸道的气血!”她指尖一颤,袖口滑落半截雪腕,上面浮现出一道细小金纹,微微发烫——那是家族赐予的‘守魂金篆’,唯有遭遇远超自身境界的本源之力冲击才会显形。老者见状倒抽一口冷气:“小姐,您……动用了金篆?”“嗯。”她垂眸,金篆已悄然隐没,“他体内气血纯度,至少是祖圣境的三倍。可他分明只是地圣巅峰,连玄圣门槛都未跨入……这不合常理。”话音未落,院内忽有异响。不是灵气涌动,不是阵纹嗡鸣,而是一声极低、极沉的“咔嚓”,仿佛某种古老封印被强行撑裂。紧接着,整座乙等区域地面微震,三十六号院上空云气翻涌,竟凭空凝出一朵赤红灯笼花虚影,花瓣层层绽开,每一片都燃烧着幽蓝色火焰。伏妖树下的灯笼花!老者腿一软,几乎跪倒:“伏……伏妖树!传说中镇压太荒古魔的十大神木之一!它……它竟在通域古城显化虚影?!”美貌女子却死死盯着那朵花——花心处,一点金芒正缓缓旋转,如同初生星核。她忽然想起族中禁典《太荒遗录》里一段模糊记载:“伏妖灯燃,照见本源;灯芯不灭,万劫不堕;若见金心轮转,当避其锋,此乃吞天之始……”“吞天?”她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就在此刻,院门无声开启。柳无邪踏步而出。他未换衣,仍是进城时那身素灰长袍,可整个人气质已然不同——眉宇间戾气尽敛,双目澄澈如洗,眼底却蛰伏着两团幽暗漩涡,仿佛能吞噬光线。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气息:明明未散逸半分灵压,可站在他三步之内,老者竟感觉体内血液流速莫名加快,丹田气海隐隐躁动,似要挣脱束缚奔涌而出。“你……”美貌女子刚启唇,柳无邪目光已落在她腕间隐没的金篆上,微微一顿。“玄机殿分支?还是……守魂山余脉?”声音平淡,却像一柄冰锥直刺神魂。美貌女子浑身寒毛倒竖,下意识后退半步——她竟从对方语气里听出一丝……了然?“你认识守魂山?”她声音绷紧。柳无邪没回答,只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赤金色雾气徐徐升腾,在半空凝成半朵灯笼花轮廓,花瓣未全,却已灼灼生辉。雾气深处,一点金芒缓缓旋转,与院上虚影遥相呼应。老者喉咙发紧,想喊人,却发不出声。美貌女子盯着那点金芒,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太荒吞天诀?!”柳无邪指尖轻弹,金芒倏然消散。他目光扫过二人,最终停在美貌女子脸上:“龙烟阁规矩,乙等修炼室,可否转让?”“可……可以。”她喉间微动,“但需登记身份玉牌,并缴纳五十贡献点手续费。”“不必。”柳无邪摇头,反手取出李老大那枚淬炼过的玉牌,“我要租下整座乙等区,三十六号为主室,其余三十五间为辅室——全部打通,设成连通阵。”老者瞪圆眼睛:“全……全租?!乙等三十六间,一日就是一万八千贡献点!四日就是……”“七万二。”柳无邪打断他,指尖一抹,玉牌上数字跳动,瞬间扣除七万二千点,“现在,是你的了。”美貌女子怔住。玉牌在她手中微微发烫,数字真实得刺眼——这哪是租用,分明是砸钱买断权限!“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柳无邪转身,望向远处城池中央那座直插云霄的青铜巨塔——通域古城核心,镇域塔。塔尖悬着一枚破碎的星辰残片,正缓慢旋转,散发出亘古苍凉的气息。“我在等一个人。”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一个三个月内,必会踏进龙烟阁的人。”“谁?”“阔炎。”空气骤然凝固。老者面如死灰,美貌女子却瞳孔一缩,袖中手指悄然掐出一道隐秘印诀——那印诀成形刹那,她腕间金篆再次浮现,且比先前更亮三分!柳无邪似有所觉,侧首看来。两人目光相撞,她竟从中读出一丝……怜悯?“你怕他?”柳无邪忽然问。“不。”她扬起下巴,声音清越,“我怕的是……你把他引来后,毁掉的不只是龙烟阁。”柳无邪笑了,极淡,却让老者脊背发凉:“放心,我会留着塔基。”说罢,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向三十六号院深处。院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却未完全闭死——门缝里,一缕赤金雾气悄然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所过之处,青冥晶墙面浮现出细密金纹,纹路竟与伏妖树皮上的天然脉络一模一样。老者扑到门前,颤抖着伸手触碰金纹,指尖刚触及,便如遭雷击般弹开:“这……这是……活阵?!”美貌女子凝视门缝,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活阵……是共生阵。他把伏妖树的本源,嫁接进了龙烟阁阵基里。”“嫁接?!这怎么可能?伏妖树早已绝迹万年!”“所以……”她抬手抚过自己腕间金篆,指尖微凉,“他不是在租修炼室。”“他在养一头……准备撕碎通域古城规则的凶兽。”夜风忽起,卷起满地落叶。三十六号院内,一株半透明的伏妖树虚影破土而出,枝干虬结,七朵灯笼花次第绽放。最顶端那朵尚未盛开,花苞紧闭,却已透出令人心悸的暗金光泽。同一时刻,通域古城东北角,阔家祖祠深处。供奉着三十六盏长明灯的青铜灯架突然剧烈摇晃!其中一盏位于东南方位的灯焰猛地暴涨三尺,随即“砰”一声炸裂,灯油泼洒在祖宗牌位上,竟烧出一个清晰的“吞”字烙印。跪在蒲团上的阔炎霍然抬头,左眼瞳孔深处,一缕赤金火苗无声燃起。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摊开——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碎裂的神符,断口处,隐约可见半朵未燃尽的灯笼花印记。“柳无邪……”他舌尖滚过这个名字,嘴角缓缓勾起,“你竟敢……把我的猎场,变成你的祭坛?”窗外,一道黑影无声掠过屋檐,手中攥着半张焦黑纸页,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小字:“三十六号,伏妖现,吞天启,速断!”纸页背面,盖着一枚朱砂印章——通域古城城主府,刑狱司。而此时,龙烟阁乙等区最深处,三十六号院地下百丈。吞天圣鼎静静悬浮,鼎身十八道阴神纹路尽数亮起,鼎口朝上,缓缓旋转。鼎内没有火焰,只有一汪粘稠如墨的液态空间,表面浮动着无数破碎记忆画面——李老大的狞笑、阔炎的睥睨、两名散修临死前的惊恐……所有画面正被一股无形伟力碾碎、提纯,最终汇成一缕缕精纯神魂本源,注入鼎心。鼎心处,一粒米粒大小的金丹雏形正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座龙烟阁地脉微微震颤。那些被柳无邪改过的阵纹,此刻正沿着地下灵脉疯狂蔓延,如藤蔓般缠绕向甲等区、丙等区……乃至整座龙烟阁地基深处,一座尘封万年的古老阵盘。阵盘中央,刻着八个蚀骨铭心的大字:**太荒吞天,万域归墟。**柳无邪盘坐于鼎口正上方,双手结出第九十九道吞天印。他周身毛孔溢出细密金汗,每一滴汗珠落地,即化作一朵微缩灯笼花,瞬间绽放又凋零,花粉弥漫,竟使周围虚空微微扭曲。“还差最后一丝……”他睁开眼,眸中金芒暴涨,“玄圣劫,来!”话音未落,龙烟阁上空骤然乌云密布,云层深处,无数银蛇狂舞,却无半分雷鸣——这是玄圣劫最诡异的征兆:寂灭雷云。寻常修士渡劫,雷声震耳欲聋,唯独吞天诀引来的劫云,死寂如渊。云层越压越低,竟在龙烟阁屋顶凝成一面直径百丈的雷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柳无邪,而是一头顶天立地的黑色巨兽虚影,巨兽无面,唯有一张巨口横贯天地,正缓缓张开……美貌女子猛然抬头,望着那面雷镜,美眸中第一次浮现真正的骇然:“吞……吞天兽?!传说中连荒古神域都曾被它啃噬过一角的……太荒古凶?!”她终于明白柳无邪为何要租下整片乙等区。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把整个龙烟阁,炼成吞天兽的第一颗獠牙。雷镜中,巨兽之口已张开一半。镜面边缘,一缕赤金雾气悄然攀附而上,如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银色雷霆竟纷纷褪色,化作温顺金流,汇入巨口之中。柳无邪仰起脸,任由寂灭雷云投下的阴影笼罩全身。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气息如龙,撞上雷镜瞬间,整面镜子轰然炸裂!万千金雷倾泻而下,却未劈向他身躯,而是尽数涌入地下——吞天圣鼎鼎口大开,如饕餮吞天,将所有劫雷尽数纳入鼎腹!鼎内,那粒金丹雏形骤然暴涨,表面浮现出细密鳞纹,每一片鳞甲上,都烙印着一朵微缩灯笼花。鼎身十八阴神齐齐仰天咆哮,声浪无形,却震得龙烟阁所有修炼室晶壁嗡嗡作响——丙等区三名正在闭关的玄圣强者齐齐喷血,甲等区一尊祖圣境老者猛地睁开眼,眼中惊疑不定:“这气息……是劫雷?可为何……带着吞天之势?!”雷云散尽,月光重新洒落。三十六号院内,伏妖树虚影愈发凝实,七朵灯笼花尽数盛开,金焰灼灼。柳无邪静坐不动,周身气息却如潮汐涨落,每一次起伏,都让周围空间微微塌陷又复原。他突破了。玄圣一重。可那股威压,却让百丈之外的美貌女子膝盖发软——这不是玄圣该有的气息,这是……准圣才有的领域雏形!她忽然想起族中禁典最后一句批注:“吞天初成,不借天地,自成乾坤;一念起,万域皆为食粮。”院门,无声开启。柳无邪缓步而出,发梢犹带雷火余烬,眸中金芒内敛,却比之前更加深邃。他经过美貌女子身边时,脚步微顿。“告诉阔炎,”他声音平静无波,“三日后,子时,龙烟阁顶层,我等他来收尸。”说罢,他继续前行,身影融入夜色。走过之处,地面青砖悄然浮现出细密金纹,纹路蜿蜒,最终汇聚成一朵半开的灯笼花印记,在月光下幽幽发亮。美貌女子低头看着那朵花,指尖轻抚腕间金篆——它正微微发烫,仿佛在应和着什么。老者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小姐……我们……要不要通知家主?”她缓缓摇头,目光追随着柳无邪消失的方向,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通知刑狱司。”“可……可他是通缉犯啊!”“所以他才值得投资。”她转身走向大殿,旗袍摆动间,露出腰后一道暗金纹路——那纹路,赫然也是一朵未绽的灯笼花,“通域古城已经太平太久……是时候,让这潭死水,翻起滔天巨浪了。”话音落下,她袖中滑落一枚漆黑令牌,正面刻着“刑狱”二字,背面却是一朵盛放的赤金灯笼花。令牌坠地,发出清越一声“叮”。与此同时,通域古城最西端,一座废弃的铸兵坊深处。熔炉早已熄灭,炉膛内却有一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中心,半截断裂的墨影剑剑尖微微震颤,剑身上,十七道细密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每一道裂痕弥合,都有一缕赤金雾气从裂缝中渗出,融入幽蓝火焰。火焰跳跃,映照出墙上一幅巨大壁画:画中,一株遮天蔽日的巨树盘踞九天,树冠垂落无数灯笼花,花蕊中,隐约可见无数星辰崩碎。壁画右下角,题着两行小字:**伏妖不死,吞天不灭。——荒古纪元,太荒元年。**
ℬ𝐈𝕢uℬ🅐.v𝐈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