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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脸上有痣的官差接过银子，掂了掂，揣进怀里。
另一个瘦高个看着许澈：「你是他什么人。」
「老乡，老乡。」许澈陪着笑，「出门在外，能帮一把是一把。」
瘦高个官差哼了一声：「这批人是官奴，要送去骊山陵的。」他用鞭子指了指地上那个人，「你老乡，跑得倒挺勤快。」
许澈又掏出几粒银子，塞进瘦高个官差手里：「两位官爷行行好，他这身子骨，再打就没命了，这点银子给二位喝茶。」
瘦高个官差看了一眼银子，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人，犹豫了一下：「这批人有名册……」
「名册上少一个人，二位就说路上病死了。」
许澈打断他，又将剩余所有的银子都递了过去：「一个官奴，没人会细查。」
两个官差对视一眼。
脸上有痣的那个点了点头，瘦高个的把鞭子收起来，往肩上一搭。
「行，给你个面子。不过丑话说前头，人要是再被抓回来，可就不是打几鞭子的事了。」
「明白明白。」许澈连连点头。
两个官差转身走了。
许澈蹲下来，看着地上的高要。
高要趴在地上，缓慢地移动着，背上的血把麻布都浸透了，有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别打了，别打我了，我不会再跑了…别打了…」
「高要！没事了没事了。」许澈轻拍高要的肩膀，却引得他浑身颤抖。
「别怕，他们已经走了。」许澈继续安慰道。
高要趴在地上慢慢回头，确认没有人再打自己后，抱着许澈就开始痛哭。
过了很久，高要的哭声渐渐小了。他松开许澈的袖子，退开一点，用袖子擦了擦脸。
他的脸上全是泥和血，一擦更花了。
「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许澈伸出手：「能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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