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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将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脸上,看到照片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神情。
他暗自庆幸:“还好,比较自然,没闭眼。”眼神里满是如释重负,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中自己的轮廓。
这时,教室里炸开了锅。同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骂:“这摄影师怎么回事?把我拍得这么丑!”
只见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照片,双手紧紧攥着照片的两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教室另一头,几个同学却围在一起哈哈大笑。
其中一个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看他这表情,太搞笑了!”
小东抬眼望去,只见照片里有个同学表情扭曲,嘴巴张得老大,模样十分滑稽。
小东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心想:“一毕业就原形毕露。”
他又想了起来......
蝉鸣裹着焦土味灌进郭任庄,小东蹲在晒得发烫的门槛上,用树枝在泥地上划拉着数学公式。
大哥缩在堂屋阴影里,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头与墙上泛黄的奖状形成刺眼对比——三年前他也是全村的骄傲,直到高考前因打架进了派出所,档案里永远烙下污点。
“小东!”母亲攥着皱巴巴的信纸从巷口跑来,额前碎发黏在汗津津的脸上,“你二哥来信说,首长家姑娘看上他了!”
信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信笺末尾“近期带对象回家”的字迹。
父亲正在糊窗户的手猛地顿住,浆糊顺着竹篾往下淌,在土墙上晕开深色痕迹。
高考那天下起了太阳雨,小东握着铅笔的手心全是汗。
前排女生突然转身塞来纸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考完去看录像。”她嘴里嘟囔着“都是命”。
月光下,大哥后颈的刀疤泛着青白,和水渠里漂着的碎麦秸一样刺目。
他将毕业照小心地放进书包,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里喧闹的同学们,转身走出教室。
阳光洒在他的背上,勾勒出一个略显孤独却又坚定的背影。
回到老家的第二天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小东就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
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后,便跟着父母走向田间。
初到田间,泥土的芬芳混合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小东深吸一口气,本想感受久违的乡村韵味,却没想到劳动的艰辛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锄头,学着父母的样子除草,可锄头在他手中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听使唤。
没一会儿,他的手心就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晶莹剔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破裂。
每挥动一下锄头,水泡就被挤压一次,钻心的疼痛从手心传来,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弯腰插秧时,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他的腰背酸痛不已。
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模糊了他的双眼,滴落在水田里,瞬间消失不见。
他直起腰,双手用力地捶打着后腰,试图缓解酸痛,可那疼痛却如影随形。
到了中午,太阳愈发毒辣,像个大火球高悬在空中,炙烤着大地。
小东的皮肤被晒得通红,仿佛被一层辣椒油覆盖,又热又痛。
胳膊上的皮肤开始紧绷、起皮,轻轻一碰,便是一阵刺痛。
一天的劳动结束后,小东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家。他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椅子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连握拳都有些困难。
他望着自己满是泥土和伤痕的双手,心中五味杂陈,此刻才深刻体会到父母的不易。
夏日的傍晚,天边被晚霞染成橙红色,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
小东和父亲徐德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桌上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粗茶。
小东放下手中的茶杯,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爸,我觉得你管理小队队员的方法太简单粗暴了,这样不太好。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得讲究点方式方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父亲的脸色,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徐德恨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随后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哼,你懂什么!”
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小东,像是在看一个幼稚的孩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认同。
他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茶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在这村里,不拿出点强硬的手段,谁会听你的?”他皱着眉头,语气加重,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一个“川”字。
小东还想再争辩几句,刚张开嘴,却被父亲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心里却满是无奈和失落。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轻轻叹了口气,手中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手指微微颤抖。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在小东的房间,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银白的光。
他呆坐在床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墙上贴的励志标语,那一行行字此刻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无情嘲笑他的天真。
回想起傍晚和父亲的对话,小东的眉头就紧紧揪在一起,眉心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手无力地搭在床边,手指下意识地揪着床单,把床单拧出一道道褶皱。
“明明书上说管理者要以人为本,可父亲的做法却完全相反,还说我不懂。”他小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困惑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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